空了。
冷霜脑中一片空白,脸色也唰的一下白了。
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小乞丐。
天色渐渐黑了。
冷霜饿的头晕眼花,无力地坐在角落里红了眼圈。
旁边馄饨摊子的老婆婆瞧了许久,心疼招呼着:“小子,是不是饿坏了,来婆婆这吃碗馄饨吧。”
冷霜犹豫抬眸,看老婆婆慈眉善目地笑着,又想到了寒山镇善良的馄饨摊娘子。
她逐渐卸下了心防,怯怯道:“谢谢婆婆。”
道完谢,冷霜吃到了人生中第一次的肉馄饨。
她眼睛亮亮的,真是人间美味。
见老婆婆准备收摊了,冷霜乖巧起身帮忙收拾。
她摸了摸冷霜的头,夸赞道:“真是个好孩子。”
冷霜眼中一热。
多日奔波的惊恐和不安,在这声夸赞中消散了几分。
两人推着东西,进入了黝黑的巷子中。
再次醒来,冷霜入目的便是破败的屋顶。
“醒了就起来吃东西吧。”
冷霜一惊,顺着声音看到了面无表情的老婆婆。
冷霜动了动被绑住的双手,整个人惶恐不安。
那老婆婆端着一碗馄饨上前作势要喂。
冷霜害怕的看了她一眼,不敢反抗,上前咽下勺子中的馄饨。
老婆婆这才笑了起来,夸赞道:“好孩子。”
冷霜见她笑了,这才怯怯开口:“婆婆,求求你放我走好不好?”
老婆婆没有回答,看了一眼她的脸说了别的:“我一看你就是个女孩,头发这么短,从尼姑庵跑出来的?”
冷霜立马白了小脸。
老婆婆叹了一口气:“也是个可怜见的,以后你就跟着婆婆,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说着,老婆婆便笑着拿出一块红衣,对着冷霜比划着。
冷霜不知道她想干什么,颤抖着不敢说话。
这时,屋外传来了一个汉子的声音。
“阿婆,马车准备好了。”
冷霜被架上马车,驶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马车外,时不时传来他们的谈话声。
汉子嘿嘿一笑:“阿婆,这女娃长得真漂亮,给你家傻儿子不如卖给我。”
老婆婆冷哼一声:“这个不行,下次老婆子再给你寻个好的。”
冷霜听到这话,不禁泪流满面。
她不想嫁给一个傻子,哪怕真要嫁人,也得嫁……她想嫁……
莫名的,窦君珩的脸浮现出来。
不等冷霜细想,马儿突的长长嘶鸣一声,猛地停了下来。
冷霜的后背重重砸向车壁,痛的她惊呼出声。
紧接着,便听见老婆婆和汉子的求饶声:“各位好汉,行行好,饶了我们吧。”
冷霜顾不上疼,挣扎着爬起来往帘子外看。
这一眼,就看见老婆婆被一刀封喉,鲜血溅了一仗高。
冷霜惊得瞪大眼睛。
杀人了,老婆婆被杀了。
那群人发现了冷霜,喊道:“马车里还有个还俗的小秃驴。”
冷霜吓得惊慌不已,流着泪,被浑身煞气的男人拖了下来。
领头之人瞧了一眼,挥手道:“带走,之后卖掉。”
土匪窝。
冷霜在马背上一路颠簸,头晕眼花的被推入一个房子里。
等她缓过来,发现屋内关着很多的男人。
冷霜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被发现女儿身。
就这样,冷霜在这呆了三日。
一天一顿馊饭,吃喝拉撒全在里面,味道臭不可闻。
时不时,还有人被带出去,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冷霜呆愣愣坐在角落,面容憔悴,眼神麻木中带着深深的惶恐。
她很饿,很累,每日惶惶不安的。
突然,门又开了。
一个大汉扫视一圈,冲冷霜喊道:“那小秃驴,出来。”
冷霜哆嗦一下,软着身子艰难挪了出去。
她又惊又怕,老婆婆死亡的画面一直在她眼前浮现。
自己也要死了吗?
等被带出山寨,走了好几里,冷霜这才瞧见了一群人,和马背上贵气逼人的窦君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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