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线的时候,因为没有麻药,我尽量轻轻地。我不知道拆线的原因,想不出来,也就懒得再思考这与我无关的事了。
吴邪的手下死死地摁着黎簇。黎簇则疼得一边挣扎一边大叫,后来索性晕了过去。拆线的具体过程我就不详细说明了。
我本以为我们会和电视剧里一样,身处郊外无人问津的废弃房屋,也没有信号。(不过看角落的那个大骗子还在玩游戏,这一点也就不可能了。)但是屋外也少有的有过汽车的鸣笛声,那逃出去获救的几率很大。
拆完线后,才稍微回想了一下他说的话。他叫吴邪,是个摄影师,其余人是他摄影的同伴。他没有恶意,他会很快放了我们。“不过我有些事想单独问问这个男孩。”他是这么说的。他的话我当然不会全信,只保佑他真的会信守承诺,放了我们两个。
“把人带过去。”
接着我就被一个手下拖着进了另一个房间,不禁感动恐惧,开始挣扎。房间里一片漆黑,像是弥漫着致死的毒气。我被一下子扔进去,然后……
然后……“嗙”的一声,门关上了。。。
我缩成一团,靠在门边。(至少这还有一点光)门很旧了,木门外边刷的淡绿色的新漆掉了大半,露出里面黄色旧漆,颜色快与木头融为一体。房间里有专属于老房屋的潮味,就像是地下停车场的味道。
我透过门缝,往里张望。也许是仰视的原因,只能看见吴邪,黎簇被他挡着,他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背看,什么话也不说,当然说了什么我也听不见。
房间里静得吓人,那几个人从开始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也不觉得憋得慌?还是吴邪专门请的哑巴打手?不知道那人现在是不是还在玩手机,看来他和他老板关系应该挺好的。
我回过头,继续倚着门。
现在还是想想怎么自保比较实际,要是真放了我,我就报警!可是他们都敢在医院直接绑人,会不会和警察有特殊关系?那还能找谁?要是不放,我就……我可就真完蛋了。
正想着,没有察觉到有人过来了。
是他,他开门进来,满脸堆着笑,见我坐在地上,带上门,也席地而坐。他打开手机照亮,房间瞬间亮了起来。这是一间卧室,可见的有一张破旧的床摆在前方。床上什么也没有,仅带着一个落满灰尘的床垫,隐约看得出是牡丹的轮廓,是几十年前的样式了。床边摆着一个木制棕色衣柜,半边门已经坏了,打开着,斜挂在那儿。还有一面镜子,看轮廓像是,被白布蒙住。窗户同样被钉死了,这是多怕有人偷你家,或是这屋子里有什么不能见的?
他坐在我旁边,“我们都是好人,我老板只是看着凶,别怕。”
说着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棒棒糖来,“喜欢什么口味的?”
我随便拿了个草莓味的,撕开包装。“你,为什么随身带着棒棒糖?”
他将糖收好,拿出苹果味的,塞在嘴里。“专门拿来安慰你这类人的。”
“啊?”
他又开始刷着手机,心不在焉的样子。“我老板啊,心很软的。有人唱红脸,就总要有人唱白脸的。因为他心软,道上的人以前一直管他叫小佛爷呢。”
他说话时,我忍不住看向他。侥幸地觉得他没注意,侥幸地觉得这太暗。只是这么多人中的一个,却是唯一一个我在意的人。若是这儿没有他,气氛大概会达到零度。我会更加慌张,不知道为什么有他在身边就会感到一点安全。
是太累了吗?眼前的人越来越模糊,我想伸手揉揉眼睛,却发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想到刚才吃的糖,不禁问“你这糖不会……是什么三无产品……吧?”说完眼睛就不争气地闭上了。
“三岁小孩都知道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随便吃吧。”他摆摆头,一脸无奈。“不过黑爷给的东西就是好用。”
他打开门,木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无邪回过头看着他,又看了看墙边昏倒的人,厉声和道,“你把她弄晕,谁来缝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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