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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一(第1页)

“喂,老不死的……该回去了……”

尹南风的手被他牵着,走在夜里。她盯着瞧自己被牵着的手,要不要挣脱开?想着又没什么,索性就这样让他牵着吧。

今天的夜是典型的夜,是混着蓝调的,不是笔墨的浓郁,不似墨那样混浊,今天的夜色是清澈的,美丽的,让人舒心的。

“就陪我走走。”

张日山刻意放慢步子,将她拉到路边的一处长椅旁,低下头,看着她轻声地说:“先在这好好等我。”他声音清晰,四周无人,衬着他的嗓音更加低沉,好听。

尹南风看着他转身走去,心里仍然留着他松开手时的失落。街边便利店发白的光照在他身上,尹南风看着他的背影,在光的映衬下,更显得灰暗。

她坐在长椅上,(“有空吗?”“……有。”)被拉出来时,披了件薄薄的外衣。夜晚的风吹在她身上,十月的夜,开始凉了。路灯昏暗的光冷冷落下。她将双手合十,对着手哈着气。她是很愿意陪着他的,无论何时何地。

张日山从便利店走出来,手上多了一个袋子,里面却只装了一袋冰淇淋。

“怎么还给了你一个袋子?”

“不知道,就说是给我的。”

张日山坐在她旁边,将手中的包装袋撕开,是两只连在一起的冰棒,说是冰棒却是带着塑料包装的接在一起的。张日山将它掰下,递给尹南风一支。

“我不吃这些东西。”

张日山没回答她,将手缩了回去,咬开另一只开始吃。

尹南风瞧着他,觉得他怎么似个小孩子一般?看着他傻傻地握着那只冰棒,冰棒在慢慢地融合,冰水一滴一滴沿着他的手淌下。

真是笨,是感觉不到冰吗。

尹南风从他手里夺过冰棒,“我突然就想吃了。”说话时却不看他,装作自然。

她一边吃一边讲,“已经很晚了,回去吧。”

张日山转过头,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缓缓地靠近她,尹南风则不知所措地向旁边移。距离近得她可以看清他长长的睫毛,他的手抬起,慢慢贴近她的脸,尹南风马上就要开口(干嘛!)谁知他一把将她手中的冰棒抢了过去,“抱歉。”

张日山将她那支咬在嘴里,脱下外套为她披上,不忘再将她裹得紧些。

“你的手太凉了,别吃了。”

尹南风心里暗自高兴,又强装镇定,用冰冷的口吻说话,却牵起了他的手,一起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你的手也是。”

他们十指相扣,尹南风隐隐地能感觉到他手上的茧。衣服好像有点薄,张日山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体温,暖暖的,带着她独特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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