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弈叹了口气,抬手示意嵩帆先出去一下。嵩帆与她对视片刻,随后就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顺带轻轻关上了门。
陈弈回头,又巡视了四周,才转头说道——
“他的确没有说谎。”
她看见肖栩正欲再说些什么,于是继续补充道:“我刚刚递给他的那杯水他没动,而是很自然地放在了自己的右手边——而不是面前,这说明他对我们没有什么心理防线。”
“那也只能说明……”
吴轲原本一言不发,闻言只是轻笑,不着痕迹地打断了他的话,“因为他忽略了一个事情,说明他对内部信息了解不多。”
肖栩闻言皱了皱眉,“按理来说他是来取卷宗的,但他最近还是实习期,显然不会得到什么深入信息。”
“你说的很对,”吴轲打量着存放纸质卷宗的文件架,“他不知道这次来拿取卷宗的深层目的,大概只是被你们宋警官指使跑腿的。”
“毕竟,二十年前涉及毒|品的案子,并没有在公报上发布,他又是怎么知道案件联系的?”
肖栩现在还无法确切地给出答案,只能给出片段的理解,“那打火机,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一开始的目的大概不是我的命,”吴轲在笔录本上来回比划,“而是我掌握到的信息。”
“应该说,早在唇彩店的时候,他们就察觉到了我们已经掌握了这个隐秘的线索。”
“你是说唇彩本身也是线索…?”
吴轲抬头,“在找到证据之前,现阶段的一切都只是猜测。”
虽然嘴上用“猜测”两个字轻轻带过,但肖栩强烈地感知到,面前的人知道一些更多的,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或者说是,仿佛亲身经历过一样。
吴轲显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但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神色,“当然,你也可以不用在意我的猜测。”
他的每句话都很简单,语气淡然,但肖栩莫名听出了几分不知真假的含义。
良久,没有人再开口。
“我相信。”
这次肖栩没有什么思虑,“我本来也有过往这个方面思考过。”
陈弈在此之前一直没有说话,此时也插了一句,“凶手不是激情犯罪,这个唇彩没有被拿走,或许是有一种特别的意义,只不过——”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开口,“那个唇彩包装上,有一个不属于原包装的图案。”
“这基本可以肯定,凶手谋划这次凶杀时间已久,”肖栩捏了捏眉心,“并且有强烈的目的性。”
“可以这么说……”
“所以,有警方内部的嫌疑吗?”吴轲淡淡开口。
陈弈沉吟片刻,“其实,不能完全排除。”
“据心理画像分析,凶手应该平时行事冷静,而且有过很大的心结,和死者有过往纠葛,但应该不是针对本人…也许是重要之人。”
陈弈不慌不忙,翻出了分析文件,“而且因为这件事情,凶手可能长时间患有心理疾病,但矛盾的一点是……他似乎没有单独处理多场事件的能力。”
“所以基本可以断定,这是因为利益关系形成的组织,并且时间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
吴轲似笑非笑,“那或许目标方向已经很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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