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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海宗宗主受伤极重,气息衰弱,但嘴上的本领却未因受伤而打半分折扣。一句句极尽粗俗的辱骂从他口中冒出,每一句都不重样。郁岚清头一次听到骂人可以有这么多花样。被骂的那位,也是头一回这么被人辱骂……一日之间,从高高在上的剑尊,变为被人指着鼻子骂的存在。他的心情起伏,神魂已有不稳之兆。万海宗宗主骂得更起劲了。郁岚清不禁对这位宗主高看一眼,好手段啊!对付长渊这种自命清高的人,就是用这种法子可以戳他心秋分的晨光穿过言塾后山的竹林,露珠从叶尖坠落,在石阶上敲出细碎声响。十年过去,那棵埋下铜铃的问心树已高过屋檐,枝干粗壮如臂,叶片在风中微微颤动,仿佛始终聆听着人间低语。树根旁立着一块青石,无字,只刻了一枚小小的铃铛图案。林昭每日清晨都会来此浇水。她不再穿黑袍,改披素白长衫,袖口绣着一圈细密的耳形纹路??那是新一代言塾讲师的标志。她的发间已有银丝,但眼神依旧清明,像深秋的湖水,映得出云影也照得见人心。这日归途中,她在学堂外听见两个学生低声争执。“你根本不懂!说了也没用,还不如不说。”一个少年红着眼眶,“我爹就是因为举报贪官被贬去边陲垦荒,现在连信都寄不回来!”另一个女孩声音冷静:“可正因为有人说了,我们今天才能在这里读书。你以为《真言论》是怎么重见天日的?是阿岩先生用命换来的。”“那又怎样?”少年冷笑,“他已经死了,话还在,可人呢?”林昭停步于廊柱之后,没有现身。她记得这个少年,名叫陈砚,是去年从北境流徙户中收留的孩子。他父亲曾是御史台笔吏,因撰写《民瘼录》而获罪。她知道他的愤怒不是针对谁,而是对整个沉默系统的绝望。直到脚步声远去,她才缓缓走出阴影,指尖抚过墙上新贴的《听者守则》:一、不强迫他人开口;二、不轻视沉默者;三、倾听比说话更重要;四、每一句真话都值得被接住。这是她与小禾共同拟定的规则。如今小禾已是全国言塾总会的首席讲师,常年奔波于各地培训新人。她们约定每三个月见一次面,交换各地反馈。最近一封书信里,小禾写道:“南方有村落仍不敢提旧事,老人一听到‘静语堂’三个字就发抖。但我们发现,只要让孩子先说,大人终会跟着开口。”林昭回到书房,取出一只檀木匣。里面整齐码放着数百封信件,每一封都来自不同地方的学生或讲师。有人写:“昨晚我对母亲说了‘我爱你’,她哭了。”有人写:“我们村终于有人敢在祠堂说出祖辈被冤杀的真相。”还有一封用稚嫩笔迹写着:“老师,我知道偷吃点心的是我弟弟,但我一直没说,因为我怕他被打。现在我想通了,应该告诉他‘这样做不对’,而不是替他瞒着。”她将这些信按年份归档,忽然翻到一封未曾拆开的黄纸信。封口盖着一枚残缺的火漆印??那是昆仑墟藏经阁旧制。她心头一震,小心翼翼启封。信纸展开,墨迹苍劲:昭:若你读到此信,我已在轮回路上。十年前那一夜,我并未烧尽所有手稿。另有三卷秘录藏于昆仑墟地宫。每当笛音响起,积雪之下便有微光浮现,勾勒出古老符文,指引方向。。笛音所至,妄言骨纷纷碎裂,如同体内冰霜炸裂。无数人抱着胸口痛哭出声??那是他们:当我们终于能说话曾经,我们被禁止说真话。后来,我们害怕说真话。如今,我们学会了说真话。可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因为我们还要学会:如何倾听。远处,一群孩子正围坐在篝火旁,轮流讲述心底最深的秘密。一个男孩怯生生地说:“其实我一直嫉妒班长,因为他总有妈妈来接放学……”话音未落,已有同伴轻轻握住他的手。林昭静静听着,眼角湿润。她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她也知道,只要还有人愿意开口,就永远会有另一个人,愿意说一句:“我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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