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症结（第1页）
这就是症结所在吧？秦致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周末，秦致带着他的毕业论文，敲开了刘教授……魏晴的家门。
魏晴的家不大，但处处都充满了精心布置的味道。魏晴领着他走到教授的书房，“你把论文放桌上就可以了，妈妈回来会看的。”
放好论文后，魏晴倒好了柠檬水递给他，“可以再坐坐，我刚给他们打过电话，爸爸说他们看完电影了，再去买点旅行的吃的用的，就回来了。”
“其实我是来找你的。”
“我知道。”魏晴双手交叉握拳，低着头说，“我是不会放弃的。”
秦致没想到魏晴那么直接，准备的“循序渐进”一下都成了笑话。可能是魏晴挑衅的眼神，和穆晟的不羁重合，又融在每晚的月光里，打在坐在阳台边发呆的少女的侧脸上。他突然涌起一股冲动，冲破了医生的理智，“你不放弃，那小枫怎么办？”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一直揪着不放，小枫会永远停滞在现在这个状态里，没有办法长大，没有办法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成年人？”
魏晴紧抿着唇，过了很久才说，“穆晟呢？他是什么态度？”
“……他是小枫的哥哥。”秦致狠了狠心，“准确地说，他们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人。”
“他需要我。
“那小枫呢？作为整体的小枫呢？”
“她已经被保护得很好了。”魏晴的眼神是狠戾的，但眼泪流出来，让狠戾软化为不得已。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女生，我真想揍你。”秦致气笑了，“你说一个人格分裂的患者被保护得很好了？我不说，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失眠，就说她夜里睡不着，出门买东西，万一遇到了歹人……是啊，穆晟认为自己有能力解决，可是穆晟待的毕竟只是个女孩的身体，你懂绝对力量吧？就他练的那点功夫，在歹徒有力量有武器的情况下，赢得了吗？就算赢了，最后受伤的，是穆小枫，你懂吗？！”
魏晴犹豫了，她咬着唇，依旧坚持，“你还是没告诉我，穆晟的态度究竟是什么？”
“穆晟喜欢你。但是，他更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好起来。”秦致稍稍平复情绪，“你可能不知道，是穆晟来找的刘教授，一直以来，也是穆晟和我联系的。”
魏晴眼中的光一下涣散开来，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把她整张脸濡湿了，脸颊上的小绒毛也在哭泣。秦致背过身去，断断续续的哀鸣环绕他耳畔。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深夜，啤酒的泡沫顺着少年的脸颊、脖颈流到白色的t-shirt上，他整个人都是酒精的味道。他红着眼睛，边笑边哭——
“你知道魏晴什么时候最好看吗？不是她低头写作业，微风轻拂她发梢的时候；不是她每次看到我，发自内心的开心的时候……是她明明知道，我们不可能，却依旧以自己的方式，执拗地叫我的时候。因为她，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人是需要我的。”
“秦致，为什么我不是我啊，为什么我不可以……”
“秦医生，我不想，可不可以劝劝他，就当我对不起小枫好了，我真的不愿意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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