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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血（第1页）

第一次见那个女孩，是在大街上。当时他正与一同做志愿的朋友说笑，说到硕士的方向选择时，朋友说：“大概率还是会选择神经外科，或者至少是外科吧。怎么说……也不是瞧不起内科还有其他科室，就是觉得，既然选了临床医学，熬了这么7、8年，怎么着也得摸着手术刀才带劲啊！”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

朋友又说：“不过肯定是不去精神科的。感觉忒没意思了。研究的东西都是大脑机制出差错的表征。”

“还要用药抑制这种表征，治标不治本不说吧，对病人也挺残忍的。”同队的另一个女生表示赞同。

“其实，精神医学也没那么不堪吧？”秦致淡淡地说，手中摆弄着抽血用的橡皮管，“那些病人那些，为什么会出现异于常人的症状，他们是经历了什么吗；还是就像龙勃罗梭对罪犯的研究与观察所述的那样，精神病人的大脑就与众不同？我想作为一名医生来说，更应该关注的可能应该是人这个个体吧？即使是做临床，弄清病因有时才能帮我们下判断。相比之下，其实精神医学是个比其他学科都更有研究价值，也更有故事的学科啊！”

话音刚落，一只骨骼分明，血管微微凸起的右手摆在秦致面前。他疑惑地抬头，眼前的少女毫不避讳地直视他的双眸，凌冽的眼神让他不由想起了自己系统解剖学的教授，“o型，献血。”

秦致有些恍惚，少女的短发短至耳上，微风吹来，碎发微乱，竟传来绿叶簌簌飞舞的声音。身旁好友觉察不对，把话头接了过去，“小姐请这边填一下个人信息，再进行献血。”

他注意到，“小姐”这两个字出现时，她的眉头微皱了一下。报名表上很快多了一个匀衡瘦硬的签名。

“穆晟？”

女孩又皱了一下眉，飞快地将原来的名字划掉，重写上——

“穆小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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