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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曲（第1页）
那个晚上，秦致为了小枫的安全，抱着电脑和资料，留在他们家中守夜。魏晴也留下来了，她趴在小枫的床边，不知看的是谁。刚泡好的黑咖啡闻起来香，尝着是中药味儿。对着自己的身体已对其形成抗药性的“洋中药”，秦致一饮而尽。电脑的蓝光晃得他眼睛疼，他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一天下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肖××，7月10号入院，初期检查无明显症状，住院10天发现有呓语症状……”“刘×，7月15日入院，初期……”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他的病人已经坐在窗台旁好一会儿了。秦致一个激灵，立马将她一个横抱扛了下来。
“秦致，你放我下来。”
这个哭笑不得的语气，秦致一时竟分不出这是穆晟还是小枫。这是出现融合了吗？还是说，新人格诞生了？
“我是穆晟。”
意料之中，秦致松了一口气。不到一刻钟，他又不省心地走到窗前，“谢谢你，秦致。”
秦致的神经又紧绷了，“穆晟，你冷静，我知道你妹被表白这件事对你冲击有点大，但再怎么样也不能伤害自己，你说是吧？”
穆晟看他的眼神，鄙夷中又带了一丝无奈，他一个翻身坐上了窗台边，“你放心，我不会蠢到拉着小枫和我一起死的。”
“你也上来吧，坐在窗台边看夜景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稳定病人情绪，稳定病人情绪。秦致在心里念叨着，坐在了穆晟旁边。那天不是十五，月亮缺了一角，即使如此，也不影响它将银白的光透过丝丝绕绕的烟云延伸至红紫相间的天际。
“如果可以的话，你愿意帮我照顾小枫吗？”
秦致惊讶地回头，他知道这是人格分裂融合期的最后一个阶段了，可望着这个几乎要跟月色相融的少年，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别这么看着我，就问你愿不愿意啊？”
秦致埋下头，不敢看少年澄澈的双眸。
“我的妹妹啊，是个很胆小又很善良的人。她怕一切的昆虫，但发现阳台有蚂蚁时，又傻到拿吃不完的巧克力去喂它们……我的妹妹，脑子不太灵光，但是学习能力很强啊。这次的考试，你知道我妹妹考到哪去了吗？考到了你们K大啊！……”
穆晟就这么絮絮叨叨着，像一个即将嫁女儿的老父亲。
“我知道我自己保护不了她一辈子的，所以我很开心，我们遇到了你……”
“那你呢？”秦致忍不住打断了他，抬起头那一瞬间，秦致才发现，穆晟的眼睛红红的。
“我啊？我和那些不被接纳的记忆，会变成小枫啊！”穆晟笑了，眼底含着泪，“你担心这个干什么？你不会喜欢的其实不是我妹，是我吧？那可不行，我是直的，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有想过，魏晴吗？”秦致默默地说，“身为一个医生，我不应该这么提醒你的；可我也算是知道一点你们之间的事，还是忍不住替她问一句。”
穆晟好像变得更加透明了，“是我对不起她啊。”他的眼神突然发狠了，又碰到什么似的无力起来，“我听见她叫我了，可是我当时出不来。你懂吗？就是被人锁住了，我想敲开房门，但力量不够。魏晴，可以遇到更好的人。那个人会打球，会弹吉他，还会调咖啡，做蛋糕给她吃。魏晴喜欢画画，那个人有能力为她买到世界上最好的颜料……那个人，不是我。”
“少年是御风而来，就应当御风而去啊。”
话音未落，穆晟的衣袂飘动，消失在了窗台间……
秦致猛地一挣扎，感受到了腿脚酸麻的真实感。他急忙跑到小枫的房间看，还好，女孩睡得香甜。
是梦啊。
他扭了扭脖子，疏通筋骨。也就在这时，他踩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行字，还印了几点泪痕——
“秦医生，进行最后一个流程吧。我也应该，放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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