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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心思算纯粹迟钝，后来我想如果那时候再敏锐一点，是不是能感知到真实面目？不至于现在听凭记忆的调度。

月章划了数学题问他，目光在他书架上的书脊上游移。

空空荡荡的客厅响起电话铃声，尖锐急促，誓要留下痕迹。

座机显示爸爸的号码，匀知接起电话，迫不及待的女声流出“柳先生喝醉了，我会照顾他的，我陪他去邻市，我一直陪着......”

匀知手按住话筒口，招手示意月章坐过来：“帮个忙，对着电话说，知道了，就这样。不管她说什么，你冷淡点应。”

月章点头。

“柳先生在外面喝得太辛苦了……”电话里的女声依旧不停。

月章语调平平地说：“我知道了。”

女人哼笑一声：“你知道，知道就好，贤妻果然有的好气量，好好端着别摔了。”

匀知的手握着听筒没有松开，也在听，月章大概猜到了，不知道匀知希望她怎么回话，习惯性手扣上筒身，触到他手的那一瞬脑子里有些混乱，视线心虚投向匀知，他没有一点慌乱，低低说道：“谢谢关心，这么多年我也没摔过。”示意她说。

月章有点昏头，这个人声音低下来也这么好听，丧失清醒最能做到的就是顺从。

月章毫无感情地复述，听筒传来情歌和汽车鸣笛混合的声音“忘掉砌过的沙，回忆的堡垒，刹那已倒下。”

匀知追了一句：“希望你熬久一点，要不要留个号码，下次打过来，不是我先生的手机我也照接。”

月章复述完，那边也挂了电话，滴滴滴断了世界上多少人的线。

他们两个非直接关联人士把电话筒放回原位，复位合上的声音有点凄惶。两人相看，匀知站起拿了零食给章月。

章月心想：这算封口费，当着他的面吃了起来，：“我不会说的。”他扯了一下衣服袖子，把冰箱的蛋糕也端出来了。

月章故作轻松地问：“你喜欢这个味道的吗？”

他笑笑说：“妈妈买的，我小时候隔几天就提蛋糕要求，现在不提了反倒是妈妈习惯了买。”

人的习惯是这样养成的话，时间之神的习惯又是什么呢？抛弃所有人吗？时间在抛弃人却在留存。

那首歌里唱着“爱的人没有一生一世吗，大概不需要害怕。”

打电话来的女人应该是不害怕的，匀知他妈妈害怕吗，匀知担下这件事，他应该是不害怕罢。

月章自觉应该回家，跟他告别，门将合之际跟他说：“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告诉你妈妈。”

“应该？这么多事情，都不是应该发生的，很多结果，过程并不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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