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觉得站在对面的不是他,而是命运之神,是这么多年流逝的岁月在向我索要,索要处置。我拿不出对抗的实质,情绪汹涌而下。
灵魂意识越过他走下的楼梯,越过他汽车轰隆的发动机声,越过手机号码的联系,最后音信断绝。
叮零叮零,哗啦哗啦,驻足是为了没看过的好风景,今日有景,细高跟白裙女孩拿着球杆怒砸前车窗。
玻璃已经碎完,我还不想离开,开戏如此精彩,不等高潮枉为闲人。
身旁的人频频交谈起车的型号牌子,眼看玻璃全碎,女孩已无可再砸,保安过来劝说,过路人纷纷叹息离开。
我心中略微遗憾,男主不在没戏可看。
回想刚刚路人说的车型车牌,一台多少万来着?车牌是.......为什么我记的这么顺?难道是因为这串数字特别顺?
数字一时旋转,一时模糊,重重叠叠,这串数字曾被遮掩在芳丛后,风乍过,秋气早,天蓝静谧,像因触到枝头而凝固,门敞开,他下楼,恣意说有明月,领我上楼顶,“刚刚还有,现在看不见了。”
我算是明白了,他对我的态度敷衍为上。
我伫立,原来是他的戏,认识主角和不认识主角,观感完全不一样。又闻痛击声,保安来得更多了,女孩一砸至车身,弃杆怒而离去。
我默默想,这最后一击好像最重。无处可去的思绪漫化成沉缓的呼吸,抑在心口。
四处张望,有议论的人,有拿起手机拍照的人,有了然的过路情侣。
“又是哪个暴发户?”
“女生很漂亮嘛。”
“车更漂亮。”
“因爱生恨咯。”
我选择转身走回商场,至少商场是数十年如一日不变的富丽堂皇,圣诞树背靠着反光的瓷砖。我在门附近站得久了,在进进出出的人群中也许太突兀,保安温声询问是要找什么还是去哪里,我说我不知道,我想我哪里知道呢,保安好脾气地给我一册商场导引,我笑笑拿过跟他说谢谢,然后随着人群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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