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姑娘……”她被焦灼的叫喊声唤醒,入眼是一个布衣荆钗的老妇人。
“祖母,祖母,那位小姐姐醒了。”目光下移,是一个玉面少年郎。
“姑娘能起吗?”她勉强支起身子,半倚在竹床上,少年将木碗递给她:“姐姐喝些水吧。”
她有些迟疑地接过木碗,轻抿一口水,道:“谢谢。”她忽觉头痛,用力的摇了摇头,糟了,一点记忆也没有,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姑娘昏睡了三天,大夫说如若三天之内姑娘还未有醒来的迹象就无力回天了。”老妇人看出她似乎有疑虑,如是说。
“姐姐,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少年闪着明亮的眼睛问她。
“我……我不知道。”
“姐姐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对,祖父说姐姐十有八九是从悬崖上摔下来的,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能保住性命已算万幸了。”
“小五,让姐姐好好休息,跟祖母出去吧。”老妇人唤那位少年离开,小五搀扶着老妇人。
“姑娘好生休息。”老妇和小五离开竹屋,轻声关闭竹门。她此次安心的睡去。
翌日清晨。
竹门“吱”一声,小五探进脑袋,“姐姐,你醒了吗?”
“嗯。”她应道。
“那姐姐吃些粥吧。”小五将瓷碗端到她面前,她接过,“谢谢你,小五。”
“咦,姐姐记得我的名字,姐姐是小五的姐姐,不如以后小五就叫姐姐小四姐姐吧。”
她喝着粥,看着这少年自言自语的样子,“好啊”她答应道。
“太好了,小五又多一个姐姐了!”少年的喜悦溢于言表。
“姑娘,”老妇拿着一套衣物进入,“这是老身孙女的一套衣物,我孙女与你年龄相仿,身段像似,试试可还合身?”说完将衣物递给她,与小五一起离开竹屋。
不一会儿她身着一袭深蓝色裙裾走出竹屋,衣服虽有些小,但还算合适。
“老身看着还算合适。”老妇笑着对出屋的她说道,“像极了大户人家的小姐。”
“阿嬷莫要说笑,大户人家的小姐丢失这么快时间,却也没瞧见被寻了去。”她坐在小竹椅上与老妇一同挑拣堆放在地上的野菜。
“有一点老身可没说错,姑娘原先的那袭衣衫布料是出自北宁国最大的印染坊——织锦坊,老身曾有幸见到过一次便再也忘不掉那个手感了。”
“小四姐姐,”小五从竹园外面喊道,身旁还跟着一位老翁。二人走进竹园,将肩上的木柴卸下,老翁道:“姑娘醒了?身子可还好?”“多谢阿翁,阿嬷救命之恩。”她起身,行礼。
“不当紧,不当紧,”老翁扶起她,“老朽在那江上打渔,看见姑娘就昏迷在那河滩旁,浑身是血,但大夫说姑娘身上却没有伤口,姑娘不记得自己发生什么吗?”
她轻轻摇头:“不记得。只是……这里是什么地界?”
“这里是四国交界的地界,算来还是属于南清国境内。”老翁喝了一口清茶,“此地崇山峻岭,河流交横,很难说姑娘是从何处坠落的。”
“无妨,身世我自会去寻,劳烦阿翁、阿嬷再叨扰几日。”
“好啊,好啊,小四姐姐,你就再陪小五玩几日吧。”小五欣喜道,“祖父祖母,过几日就让小五和小四姐姐去看望姐姐吧。”
“小五还有一个姐姐?”她看着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的小五好奇的问。
“是啊,姐姐为了一家人的生计在邕城的王爷府里当婢女,那位王爷也不常在邕城,就招了当地的女孩子当婢女,每三个月她们都有一次探亲的机会,一次三个时辰,我家离得远,索性我们就经常去探望姐姐。”小五在地上写出“晋王府”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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