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华阴山,齐筠却没有带不烟直接回邕城去,而是一路向西来到一处依山傍水的小筑。
齐筠率先下马,“此处,乃是本世子亲自设计的别苑,修竹院。”齐筠一脸自得的介绍,“怎么样,好听吧。”
“筠者,修竹也。的确很符合世子的名字。”不烟淡淡的答道。
齐筠微微一愣,这句话他那未曾谋面的师姐也曾说过。彼时,自己还是初入宗门山的习者,宗门山习者众多,可余闻先生座下弟子却数廖无人,为得余闻先生青睐,齐筠最喜在竹林静谧处温习功课。
那日,竹林深处走出一个脸蒙纱幔,身材曼妙的少女,“竹息剑法第七式有误。”随后少女拿出自己的佩剑演示了一套完整的“竹息剑法”,“懂了吗?”少女询问道。
“嗯。”齐筠木讷的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少女扭头看向他,恰有微风吹过吹起少女的青丝,吹动少年波澜不惊的心。
“齐筠。”
“筠者,修竹也。这名字很符合你。”
“敢……敢问姑娘何名?”齐筠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她那双澄澈的眼睛。
“易洛。”少女轻笑道,“你也可以叫我‘师姐’。”
齐筠微微一愣,原来她就是余闻先生的亲传门徒,传闻中极富盛名的仙家女弟子。
“可……可是只有余闻先生座下亲弟子才能唤您‘师姐’啊。”
“你这么用功,这次大选一定会被师父选中,所以叫我师姐也是迟早的事情,你可莫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待啊。”易洛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师姐。”
那时的齐筠受到了莫大的鼓励,终于在那年大选得到余闻先生的青睐,成为宗门山第四大弟子。
“世子,世子……”不烟轻唤在旁发呆的齐筠。
“嗯?嗯?怎么了?”齐筠被不烟的叫喊声拉回现实。
“没怎么,就是您刚刚在发呆。”
“不要再叫我世子了,跟你说多少次了,你以后要叫我‘师父’。”齐筠带领不烟向修竹院走去。
不烟静默着,没有答话。齐筠回头看了一眼不烟,笑道:“怎么?让你觉得为难?”
不烟点头,“有些。”
齐筠大袖一甩,佯装生气,“多少人求着让我收他为徒,我都不肯,偏在你这碰了一鼻子灰。为师不要面子的吗?”
不烟听出他这是发牢骚的话,便也不打算出声,安静的跟在齐筠身后。
临近晌午,齐筠下厨,不烟择菜。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带你来这里呢,就是练功来的。为师可是要把看家本领都教授给你的,我齐筠今生可就你一个徒儿。”
“桓煜……王爷呢?王爷会教我些什么?”
“权谋,人心。”齐筠淡淡答道,“丫头,为师教你的是用来防身,而桓煜教你的却可以保命。桓煜选中了你,你便要成为他夺嫡路上的利刃。懂了吗?”
“懂了。”不烟垂眸,掩盖了眼中一闪而过的仇恨。懂了,就是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找到赵照,才能寻得身世。
齐筠似乎看透了不烟的想法,继续说道:“那件事怪不得你,终究是桓煜对不起赵氏一族。赵氏老夫妇和赵惜已经葬进赵氏祖坟,赵照被散虑盟带走,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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