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小四姐姐准备好了吗?”小五在灶房外探进脑袋。
“好啦好啦,等阿嬷再把你惜儿姐姐最爱吃的桃花糕装进去就好了。”她点了一下小五探进来的小脑袋。
“小四,”老妇人叫她,在她的强烈要求下老翁和老妇都唤她“小四”,“去邕城的路小五清楚,想玩的话就在邕城玩一下,要在酉时回来啊。”
二人背着行囊走出竹园,老翁站在竹园门口道:“莫要忘记给老夫带回一坛凤来祥的玉露酿。”
“知道了祖父。”小五笑着大声答道。
他们辰时出发,到达邕城已快午时。
“小四姐姐,你饿吗?”小五进入邕城问她
“小五渴吗?叽叽喳喳说了一路。”她笑着说道。
“有点。”少年扬起稚嫩的脸庞,干净白皙,少年的眼睛澄澈透亮。
她从行囊里取出水袋,递给他。小五咕咚咕咚喝了两口,随后递给她,“小四姐姐喝。”她接过水袋,“我不渴。”
小五轻车熟路的找到晋王府,此时的晋王府外围已有不少探亲之人,为人婢女,但哪一个不是父母的女儿。他们并未久等,王府侧门“吱呀”一声,身着相同衣物,梳着双丫鬓的女孩们鱼贯般涌出,四散的“爹、娘”声成为她们最大的安慰。
“咦,姐姐怎么还未出来?”小五歪着头像侧门看去。
“兴许你惜儿姐姐不认得我,找错了地方。”小四回答道。
“不会,不会,我们每次都约好的就在这个地方。”小五依旧盯着侧门。
她环顾四周,姑娘们有说有笑,有的在偷偷抹眼泪,她看见黄瓦红墙,紫檀木板上烫金大字写着“晋王府”三个字,门前没有过多陈设,气派二字已显露无疑。
小五想起什么似的,拉着小四向旁边正在说话的一对母女走去,那少女桃粉丫鬟服,双丫鬓,鬓间一铜铃步摇,姣好的面容只是左眉尾处有颗绿豆大小的黑痣。
“欣儿姐姐,”小五叫道,“请问你见到我姐姐赵惜了吗?”
“是……是小五啊,惜儿她……她生病了……”
欣儿提起赵惜时面色一变,说话都变得不利索,小四觉这个女子一定在撒谎。
正当小五还想再问下去时,人群中响起这样一个声音:“赵惜的家人何在?”她们寻声看去,依旧是桃红色衣裙,双丫鬓,只是鬓间一支银铃步摇,长相也算是中上等,只是一副轻蔑的神情让人心生厌恶。
“在这里。”小五在人群中答道,并快步跑到她跟前,“姐姐好,我是赵惜的弟弟,我叫赵照。”小五介绍道。
那女子依旧一副傲慢的神情,“赵惜她病了,有什么东西交给我,我转交给她。”
“姐姐病了啊,好可惜这次见不到姐姐了,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这些是姐姐爱吃的糕点,麻烦这位姐姐转交给惜儿姐姐了。”
小五将包好的糕点递给她时,却被小四从中拦住。
“还未知姑娘芳名,糕点虽不是贵重之物,但还是要谢谢姑娘的这份恩情。”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四,深蓝色裙裾,半绾的青丝处处没有华贵,却浑身透着大气。
“花容。”说完,将小五手中的糕点一把夺取,随后头也不回的向王府走去。
“多谢花容姑娘。”小四朝着她离开的背影大喊,而心底却记下那人的名字以及长相,那人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小五没见到姐姐伤心吗?”她蹲下身子,拉起小五垂下去的双手。
“不伤心……”小四看见他眼里的泪光,心想,真是个不会骗人的孩子。“好啦,好啦,我们先回家,明天小四姐姐陪你去后山抓野兔怎么样?”小四轻轻的揉揉小五的头,“好啊。”
有了这句承诺,小五在回去的路上又恢复了来时的兴致。
“小五,阿翁让我们带回去的是什么?”
“我...我也忘记了。”
“是白露酿还是玉露酿?”
“不知道,那就随便给祖父带一坛吧。”
“那,我们两个要保密哦!”
“好啊,哈哈哈哈哈哈”
出了邕城,晚霞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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