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煜回到晋王府,便吩咐管家将晚膳端到他书房里,而后向书房快步走去,不烟听闻桓煜回来,便带着密绣来到书房。
“公子。”不烟在书房外试探的喊道。
“进来。”桓煜声音响起。
不烟推门,看见桓煜正捏着眉心,心想可能是公子又遇上什么烦心事了。“公子,暗卫来报,北宁万俟湛得到的是四圣器之一的浮生箫。”
“看来浮生箫不是打开修灵界的钥匙。”桓煜道。
“公子看起来很烦躁。”不烟试探的问道。
“桓谹答应给我八万兵权,诏书不久便会下达,出兵时间暂定明年,”桓煜顿了顿,“可诏书下达又不立即东伐,这就给了东亭一个求和契机,桓谹还要将莫宣凝留在清都……”桓煜又闭上眼,捏了捏眉心,“看来我是被陛下算计了,这件事怕是要从长计议了。”
不烟眉头紧皱,如此一来,齐筠的割舍竟都成了空。
“不烟,你先下去吧,给齐筠写封信,告诉他今日之事。”
“是。”
第二日晋王府迎来了一波客人,来人皆是素衣,为首的是夏翰墨夏侯爷,不烟跟在桓煜身后,瞧见了夏羽意,她的圆眼已经微肿,看见不烟的那一刻又红了眼睛。
桓煜似乎也注意到夏羽意,吩咐道:“不烟,带郡主先下去,本王与众位大人有事相商。”
不烟带着夏羽意来到后院,夏羽意一下子扑到不烟怀里,眼泪打湿了不烟的外衫,“烟姐姐,你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齐筠哥哥没有死对不对……”
不烟轻拍她的背,“意儿,你会为了齐筠好好地活下去对吗?”对吗?夏羽意没有想过,她只知道自己在得知齐筠去世后,还以为父亲与自己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直到父亲将她拥入怀,用心疼的语气对自己说:“意儿,你想哭就哭出来吧。”她才察觉,原来眼泪早已滑出眼眶。
“烟姐姐,齐筠对我来说,不只是我的哥哥,他还是我从小爱慕的人呐,我怕苦,怕喝药,但每当那些医者告诉我,那些药还能帮我延续几年寿命时,我就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因为我想及笄的时候求皇上赐婚,我想嫁给齐筠,哪怕陪他度过短暂的几年也好,不求长相厮守,只求朝朝暮暮。”
“如若是春天,我们踏青赏花,他为我扎秋千,我为他花下舞;夏天,我们进山寻寺,他为我挽起长发,我为他做冰豆汤;秋天,我们收谷酿酒,他为我爬树摘枣,我为他赶制棉衣;冬天,我们红泥火炉,他笑我贪吃,我陪他守岁……可他连机会都不给我,死都要死在我前面。”夏羽意放声大哭,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下去。
不烟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她不语,只是轻轻地安抚夏羽意。“烟姐姐,陪我去凌山看齐筠哥哥最后一眼吧,我还没来得急跟他好好道别。”
“嗯。”不烟将夏羽意脸上的泪痕拭去,“明日我们就去。”
恰逢桓煜赶来,桓煜手里拿着一个木盒,“意儿,这里面装的是齐筠生前的玉佩,赠与你,也算是给你留个念想。”夏羽意颤抖的接过木盒,紧咬下唇,“多谢煜哥哥。”说完将木盒紧贴胸口。
“郡主,”夏羽意的贴身婢女寻了过来,“侯爷说该回去了。”夏羽意眼中噙满泪水,点了点头,两行清泪再次流下,对着桓煜行了礼,便跟着婢女离开。
“你们终究还是算错了意儿对齐筠的执念。”不烟开口。
“世间唯有情字难解。”
二人看着夏羽意离开的背影,问非所问,答非所答。西风吹起廊间的垂帘,映着夏羽意白色的衣裙,平白的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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