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展如何了?”
“是,在突破了第一阶段后研究进入了瓶颈。我们使用了数种手段都没能将提高浓度的“玛拉克洛”稳定下来。由此来看,对于“神迹”来说,斯珀兰泽是特别的。”默尔特家族的首席干部索格涅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一边打电话一边眺望着窗外的风景:“只不过,因为长期的实验,斯珀兰泽的状态很不健康。随着剂量的一点点增大,他需要承受的痛苦也随之增加。加上逐渐缩减的户外活动,不仅是身体,他的心理状态也不能算是乐观。”
“是吗...虽然说拿出结果越快越好,但是,果然还是需要时间。”电话里面,正是瑞贝希鲁的声音。他压抑着急切,继续问道:“其他的实验体呢?”
“非常遗憾,“神迹”并不能眷顾到每一位。已经有实验体出现极端不良反应,无法再接受“玛拉克洛”的恩宠。因此我们将主要力量集中在我们的“希望”上。当然,还有研究如何将“神迹”更平稳更公正地降临在更多人身上。”
“索格涅勒,时间就是金钱。现在的默尔特无疑是在与时间赛跑,而加速器毫无疑问就捏在你的手上,千万不能怠慢了。还有,近期,我会把新的实验体送到你那里,这次的这个...说不定还能让死水微澜呢。”说罢,瑞贝希鲁发出一声冷笑。
“新的实验体...?真是难得的资源,感谢您的支援。那么,我现在就去做接应的准备。”
索格涅勒答应着,挂断了电话。他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抱怨道:狗东西,看不起人还总是把未来、前景作为噱头将过量的工作布置下来。不过好在他给予了令人满意的金额,这一点还算不错,不然这个家族的账目...哼哼。
忽然,一阵眩晕袭来,让他险些没有站稳。最近这是怎么了...总是时不时出现这种状况,可是私人医生说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或许只是压力太大导致的过劳?他扶着办公桌的边缘慢慢坐下来,每当头晕目眩的时刻,索格涅勒都觉得自己仿佛沉在漆黑一片的水中,但是,随着次数的增多,他像是熟悉了黑暗的水域一般,慢慢的感知到了一些东西,一些本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有什么,在看着自己。
那种梦游一般不着边际的胡言乱语自然是没法让人信服,医生也只是开了能够安定神经的药物。可作为当事者,索格涅勒明白,他的感觉一定是正确的。
如影随形的恐怖渗透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对未知的恐惧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到底是参与并主持了这种实验,连自己这样不畏神罚之人也会得到的报应吗?到底是挣扎在“玛拉克洛”中哀嚎着的他们的诅咒吗?这日渐焦灼的内心,到底是来自谁的惩罚呢?
仿佛在窥视深渊,深渊也在窥视着自己。
“哈!玛拉克洛...出现在虚无飘渺中的你,到底是神明,还是恶魔?”索格涅勒咬牙切齿:“无论是什么,都不能阻碍我...!”
空空荡荡的房间里,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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