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老三劈尾,你说说,他会变成男人,还是女人?”一个穿着红袍子的少年郎,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我希望她是个女孩,这样我就有妹妹了”
“我倒愿她是个男孩”,说这话的人束着玉冠披着白色氅衣,玩弄着手上的竹签,若有所思,接着苦笑了一下,揉了揉红袍子少年郎的头,看着亭外纷飞的雪,为她披上了自己的披风:“也许她的路,不如我们好走”。
西叶看着为自己拢衣服的人,有些不解,那人看着他温柔的笑:“放心吧,没事的”。
……
蓝沉坐在看台的最前排,旁边摆着热茶,和一碟子的桂花糕,边吃边看着台上的姑娘,弹着琵琶,唱着曲儿,朱唇轻启,配上眉间一点朱砂痣,衬的那搽了胭脂的脸蛋儿愈发的美,紫罗裙,轻纱衣,银钗绾发,玉指捻弘,含情目似泪涟涟。
那曲儿像山间的清泉,悦耳动听,琵琶女抱着琵琶,垂着眸子,琵琶上雕着漂亮的花纹,台下的人都安安静静的,只剩下那琵琶声。
曲终收拨当心画。
一曲终了,琉盏站起身来,抱着琵琶,微微俯身作揖,然后下了台。
来听曲的公子哥都争相为那如画般的美娇娥献上珠宝,当真是: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但她只是生分的推拒着,后来啊!大多就进了馆主的腰包,琉盏依旧抱着琵琶,独身坐在院里用洁白的帕子轻轻的拭着,听风细语,听雪落无声。
“咚”这一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大概是树枝上的雪摔落了地,不,也许是……
“哎呦,好痛”,一声痛呼传入耳中,琉盏猛地回头就见一身蓝纱衣的姑娘,坐在雪地里,墙头上的雪被蹭掉了一块,旁边还有因翻墙不便提前扔过来的白袍子,她忙把琵琶放下过去扶人,蓝沉看见人过来了,把自己的手放在她伸过来的手上,但却未起身,反而坏心眼儿扑了过去,把人扑在雪地上,怕人摔着了,就一手撑着地,另一只手虚扶着她的背。眉眼弯弯如皓月。
“小琉盏,我来找你啦!”
好听的声音暖暖的,让冬日的雪都被暖的化了。
“你是?”琉盏看着眼前的姑娘,也就是刚过了及笈的年龄,模模糊糊的有空些记不得了,只是那对如水的眸子,让人分外熟悉。
“我是蓝沉啊!”蓝沉站起来,嘟了嘟嘴,有些委屈,但还是把人从地上拉起来,细细的打落她身上的雪,极认真的样子,让人觉得她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抓着那双精致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在嘴边,轻轻的哈着气:“抱歉啊!我见到你太开心了”。她的睫毛轻轻抖了抖,让琉盏不禁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把手收回去。
“你是那个小鲛人?你变成女孩儿了!”琉盏这才后知后觉的惊讶道,语气里却含满了欣喜。
“嗯,你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她这会儿也不害羞了,猛地抱住蓝沉,笑出了声。那一刻,许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吧!蓝沉嘴角的笑就未曾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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