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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师摘下耳机,转过头看着苏晨。“这首歌”他顿了顿,“绝了。”苏晨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但是有个问题。”录音师指了指屏幕,“高潮部分,我加了修音。”苏晨皱起眉头,“修音?”“对。”录音师点点头,“我觉得这样能让整首歌更完美一点。”“谁让你加的?”“我让他加的。”王大海从外面走进来,“哥,我花了高价请的录音师,就是为了让这首歌更完美。”苏晨转过头,看着王大海。“多此一举。”王大海愣住了。“哥,我这是”“把修音去掉。”苏晨打断他,“重新录一遍。”“可是哥,修音能让声音更稳定”“我要的不是稳定。”苏晨的声音很冷,“我要的是真实。”王大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这就让录音师重新调。”录音师坐回位置,开始删除修音轨道。薛知欠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准备好了吗?”录音师抬起头。“准备好了。”薛知欠走进录音室。前奏再次响起。薛知欠闭上眼睛。这次,他没有想李梦。他只是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被雪藏。被嘲笑。被羞辱。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全部涌了出来。“如果世界漆黑,其实我很美!”他的声音爆发了。比刚才更有力。更饱满。更真实。“在爱情里面进退,最多被消费!”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但他没停。“无关痛痒的是非,又怎么不对!”他唱完了最后一句。录音棚里安静了下来。录音师摘下耳机,转过头看着苏晨。“这次”他咽了口唾沫,“这次才是真的完美。”苏晨站起来,推开录音室的门。“出来吧。”薛知欠走出来,擦了擦眼泪。“苏老师,我”“听听。”苏晨按下播放键。薛知欠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这次,没有任何修饰。每一个颤音,每一个换气,都是最真实的。薛知欠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这是我的声音?”“对。”苏晨转过头,看着他,“这才是你真正的声音。”薛知欠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谢谢你,苏老师。”“别谢我。”苏晨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准备发歌吧。”“现在?”薛知欠愣住了。“对,现在。”苏晨看了一眼手表,“今天就把歌发出去。”“可是”薛知欠咬着牙,“我没有粉丝,也没有宣传。”“那又怎么样?”薛知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好歌不怕没人听。”苏晨转身往外走,“只要你的歌够好,自然会有人听。”王大海跟在后面,“哥,咱们不做点宣传吗?”“不用。”苏晨头也不回,“让他自己发。”薛知欠站在录音棚里,看着苏晨的背影。他握紧拳头。“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当天晚上。薛知欠坐在出租屋里,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他刚注册的音乐平台账号。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发出来了。”他掏出手机,给苏晨发了条微信。“苏老师,歌发出来了。”消息发出去,很快就收到了回复。“嗯,好好休息。”薛知欠放下手机,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这几天的经历。从被羞辱,到遇到苏晨。从在广场上唱歌,到录音棚里录歌。他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但这个梦,是真实的。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七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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