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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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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摆着十几套桌椅，每一套都旧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上面刻满了各种划痕。黑板也裂了好几道缝。而教室里，只坐着六个孩子。最大的看起来有十一二岁，最小的才五六岁，都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怯生生地看着门口这群陌生人。“校长，是还没到上课时间吗？其他的孩子呢？”向天歌忍不住小声问道。张校长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都到齐了，就这六个。”“怎么会？”赵文远很是惊讶，“这么大一个村子，怎么会只有六个学生？”张校长叹了口气，他走到讲台边，用手抚摸着那张掉漆的讲桌。“村里大部分人，都觉得读书没用。”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没用？”“对，没用。”张校长重复了一遍，是一种长久以来的无奈。“他们觉得，读了书，考上大学，去了城里，人就没了。家里的地谁种？老人谁养？还不如早点出去打工，一个月还能挣几千块钱，实实在在。”“我们村，快二十年没出过大学生了。上一个考出去的，在外面安了家，十年没回来过一次。村里人就都看着呢，他们觉得，读书就是给别人家培养孩子。”这番话，比这间破败的教室，更让人感到沉重。黎菲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愚昧。”张校长的身体顿了一下。陆远的脸瞬间就白了，他狠狠瞪了黎菲一眼，然后对着张校长连连鞠躬。“对不起，校长，她不是那个意思，她”“没关系。”张校长摆了摆手，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苏晨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六个孩子。他们低着头，眼神躲闪，脸上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麻木。他忽然迈开步子，走上了讲台。他从粉笔盒里，拿起一根短短的粉笔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包括摄像机。苏晨没有看任何人，他转向那六个孩子。“你们，谁是这里最大的？”一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男孩，犹豫了一下，慢慢举起了手。苏晨点了下头，在裂着缝的黑板上，用粉笔写下了一行字。五乘五等于？他敲了敲黑板。“你来回答。”男孩站了起来，他绞着衣角，低着头，嘴唇翕动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教室里一片寂静。苏晨又在黑板上写下一行。二加三等于？“那这个呢？”这次，他没有指定谁来回答。孩子们面面相觑，没有人开口。过了很久，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伸出了四根手指。向天歌的心猛地揪了一下。苏晨手里的粉笔，停在了黑板上。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转过身，看向一脸尴尬的叶晋。“你的计划，就是个垃圾。”叶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苏苏晨老师，您这是”“教他们英语？教他们唱歌画画？”苏晨把手里的粉笔头，重重扔回粉笔盒里，发出一声脆响。“你觉得有用吗？”“你这是在作秀，在感动你自己，在满足你那些坐在空调房里看直播的观众。”他的话，尖锐得不留情面。“他们连十以内的加减法都不会，你让他们去开阔眼界？”“苏晨！”叶晋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你说话别太过分了！我们也是一片好心！”“好心？”苏晨冷笑，“你们的好心，就是来这里表演一天，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地鸡毛，让他们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然后更看不起自己这破败的人生吗？”他上前一步，逼近叶晋。“收起你那套虚伪的流程。想帮忙，就来点实际的。”苏晨指着那六个孩子。“先搞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水平。或者说，到底有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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