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啊?”
“好像是警察抓人。”
“那就得抓,”一个老大爷说,“刚才我坐在院子里,看见其中一个小年轻,拿出一把大砍刀出来。”
“那是得抓,现在的小年轻啊,什么都不学好,就连小姑娘,都跟那些小混蛋混在一起。”
另一个老大爷说:“要是我孙女敢这样,我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庄奶奶也在人群中,和别人议论着刚才的事情时,突然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陶书。
“陶书啊,我看那几个小姑娘身上的校服,和你的校服一样啊,是不是你学校的?你可别和她们学啊,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千万别和她们玩。”
陶书点了点头,玩是不可能玩到一切的。
其实小区不大,基本上很多人都认识陶书,见她在这儿,又听庄奶奶这么讲,便纷纷叮嘱她,千万别跟这些人学,一点儿都不酷。没错,这句话确实是从这些年过半百的老人家嘴里说出来,让陶书很是诧异。
——
何乐恬来找陶书的时候,陶书刚洗完澡出来。
“你大晚上过来干嘛啊?”
何乐恬在地上坐下,“没事就不能过来找你了?”
陶书擦着头发,“那倒不是,只是你一般没事也不会来找我。”
“我这不是没空吗,现在兼职都得到晚上,也就今天早下班,所以才会来找你。”
“你暑假不是已经攒下这个学期的钱了吗?”
何乐恬摆摆手,“攒了还得赚生活费。”她揭过这个话题,“今天月考成绩出来了。”
“啊,”陶书歪头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没考好?”
她叹了一口气,“嗯,上次语文和历史还及格了,这一次,全瘸了。”
陶书的声音越发小了,“唔......你想我怎么安慰你,你也知道,我不会安慰人。”
“切,不用你安慰。”何乐恬露出了笑容,“你知道的吧,今天下午,那前边儿,赵艳华几个被警察带走了。”
她点了点头,“怎么了?”
“李玲玲也被带走了。我有个同学是李玲玲的邻居,她说她看见警察上门去找李玲玲了,还隐约听见什么,赵艳华说她才是谁的朋友。”
“哦。”
何乐恬看着她,“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激动?”
陶书坐了下来,翻开草稿本,看着自己在洗澡前抄的数学知识点,说:“你知道赵艳华为什么来这里吗?”
“来堵你的?”
陶书点了点头。
“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考得比她们好。”
“就这?”
“就这。”
何乐恬一屁股坐在了陶书的旁边,说:“她们有病吧。”她伸手拿了一个茶几上放着的苹果,咬了一口,口齿不清地问:“你到底考了多好?”
“不算好,只有几科及格。”
何乐恬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加油,争取下次全部及格,气死她们。”
陶书没再谈这件事儿,而是转移了话题:“乐乐,我们俩一起学习吧,你比我聪明,只要努力,就一定能考好的。”
“考那么好有什么用,他们又不愿意供我读书。”
“他们不供,不是还有奖学金和助学金的吗?”
何乐恬啃完一个苹果,将果核扔进了垃圾桶,“陶书啊,你对我可真有信心。”
“你很聪明的,别不相信。”
何乐恬捏了捏她的脸,“也就你觉得我聪明了。”
说完她从地上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才说:“就照他们重男轻女的程度,哪怕我真的获得了奖学金也好,助学金也好,最后,肯定是进他们的口袋。
“还是要,试一试的啊。”
陶书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小,而何乐恬的身影,也从楼梯口消失了。许久,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何乐恬今晚明显有心事,自己怎么偏偏就提起了钱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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