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楼较为朴素,没有琳琅的灯饰,纸灯挂在两侧,中央的圆台上放着一把筝。没有嘈杂的人群,偶有文人雅士,来这只为听一曲琴声,找找灵感,也有达人显贵,来这静处商谈。
天色已黑,正是笙歌楼营业的时候。四周坐满了人,一位红衣姑娘在中央奏琴。琴声悠扬,舒缓时可以看到姑娘的芊芊细手轻抚,激烈时可以看到姑娘的红衣飞扬,三千发丝散落,她就是惊鸿,也是最受大家喜爱的。
一曲毕,惊鸿看到了风尘笑和他身边的阿萧,便走过去打招呼。
“师父,这位姑娘是?”
“哦,这是我新收的徒儿,以后她就是你师妹了,可要好好照顾她。”
“没想到师父这么久不回来,是在外面捡了个师妹啊,正好也为这笙歌楼增点活力。”惊鸿掩着嘴轻笑,对阿萧眨了眨眼。原以为这位才华横溢的惊鸿会难以相处,现在看来也是个温柔的女子。
活了几千年,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连家,都只是一棵榕树,阿萧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师父,会有师姐,会有另一个家。
在笙歌楼的日子过得也快,师父偶尔教教阿萧,其他时候都是惊鸿照顾着,惊鸿总是很耐心,一遍又一遍地教阿萧弹琴,叫她唱歌,教她跳舞,春去秋来,一年的时光让阿萧成长了很多。现在的她,可以完整地弹琴、不跑调地唱小曲,偶尔还能给师姐伴舞,她是笙歌楼里带给大家快乐的开心果,是师父师姐宠爱的小小孩。
阿萧每月会回寻仙山看看,坐在大榕树上发发呆,是在等那个臭神仙来么?过去这么久,他应该不记得我了吧。可我好像还记得,他敲我脑袋骂我笨,还傻乎乎来救我的样子;还记得抱着他呼呼大睡的时候,才不会管天亮,只要那会是安稳的;还记得离别的时候他送我回来,我们在下雪天挥别。记得这么多,也只能埋在心里了。
其实白歌也去了寻仙山,但大榕树上,阿萧的小窝早已无人居住,这小松鼠,不知去哪里逍遥快活去了,难道以后都不回来了么...
当内心掀了波澜,就难以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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