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敲门的声音自他的房间外响起。
他的头抬起,双眼因此而重新睁开。
他将相册收回柜子里,上了锁才开口:
“怎么了?”他将房门打开。
对方正站在门外,睡裙一直降落到小腿处。
“去散步。”她将手摆在他的面前,五指微微张开,“现在的时刻刚刚好。”
于是,他将房门轻轻关上,她在裙外套了一件长外套就出了门。
现在时间的确刚刚好。
“不冷吗?”他看着她,不免又开口询问。
她惯常怕冷,身体也不太好。
“没事。”她再次拍去他关心的言语与表达时一同升起的双手。“如果真的冷,我会让你把你的外套让给我。”说到这,还故作俏皮地往一旁走开了些,“即使那个时候你会冷。”话语间有一种认真的气息。
“那就好。”他想把她往怀里搂着。可看见她走开,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今天下午睡着了?”她问。
他点点头,算是默认。
“为什么睡着了?”她把手摆在身后,走路时,头看着地。眼睛没望着他一眼,像是有什么放在心里的事,没说出来。
连语气也像是那么回事。
“我……”他刚想开口,话语又被打断了。
“我今天下午在看《春光乍泄》。”她说,“电影看完才去敲门。”
“电影好看吗?”他问。
“好看,就是有点不理解。”她淡淡地说出口。
“你看过吗?”她又问。
“没看过。”他说。
“想听吗?”她问。
他看着她,突然停下脚步。
“我讲给你听。”她走过来,“但你得把你的衣服借给我一下。”
“不是冷了。”她说,“坐一会。”
于是他们坐在他的外套上,只是不像野餐。
“布宜诺斯艾利斯。”她开口第一句只说了这个。
后面停顿了好一会儿。
“有两个人在那里,他们相爱着却又分离了。”
“怎么分离了?”他装作不知,问道。
“因为……不理解。”她说,“其实我也不知道。”
“为什么会不知道?”他问。坐在她的旁边,眼睛看着自己的外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你得问他们。”她说,“我理解不了。”
“还有呢?”他又问。
“没了。”她这句话说完,突然就忍不住笑了。
他有种奇怪地被捉弄的感觉,眼睛盯着她的笑,却也突然跟着笑了起来,“你在捉弄我。”
他伸出手去挠她的痒。她一个不稳,笑着向后倒去,“对不起”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
他将手垫在她的脑后,
“我俯身向你的嘴,亲吻大地。”
她看着过于靠近的那张脸,转以正经严肃的语调将这句话念出口,脸上的笑意转瞬间也隐藏不见。“对不起,头差点滚到草坪上了”她又说,“但我没刷牙。”她的目光注视着他脸上的表情,笑容又绽了起来。
说完推开他,坐起身。
他拍了拍沾了点泥土的手背。
“把你的外套收起来。”她拍了拍外套,手拍了拍他的肩“继续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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