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感觉。但如果非要举一个例子来形容的话,可能就是冰块裹着脚腕。当然,这不是说她冷。这只是一种模糊的表达,借以指出她心间当下生硬而冰冷的感触。可能,影子被遮挡,给她造成了某种错觉。她感觉现在不是虫鸣聒噪的夏季,而应有余热的秋也早早的从两人的身上离开。或者,进一步说,是被两人身上的结界弹开的。
而一想到“弹开”这个词,她转瞬间竟有种如获至宝的喜悦。这令发烫的头脑产生了短暂的清明。她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时间借着月光被遮挡,好似已步入冬。”如果她能开口,兴许会这么说。但她选择了无动于衷。毕竟,即使是开口,或许也改变不了什么。那个时候,她游荡的神思还没想过几年以后会收到那样的一封生日来信。
“舒服吗?”对面的人这么说,呼吸打在她的脖颈。她摇了摇头,不去注视那羞恶的行径。但嗓子却越来越痒。好像在黑暗的巷子里,有什么东西爬上了她的脖子,让喉咙迫切地想要忍受疼痛。这令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夜晚。
“你一夜之间要生出一千六百零三个变种,我也一样。”她眉目间生出了阵阵的嘲讽,却依然高昂着她的头颅毫不犹豫地尖叫。在浪潮溅起的浪花里,她的身体止不住地摇晃,恍若即将翻转的轻舟。死亡在这一刻离她久久地远去,像是被海鸥啄走的石子丢弃到了海洋的另一端。
感觉修饰得有些文艺了,她想。
泪水在下一秒滴落,几乎是毫无预兆地滑落下面部,沿着肌肤的道路,延伸至细长漂亮的脖子。她尽量忍着不让自己抽泣。月光躲在黑云之后,无人经过的小巷一片漆黑。
“乖,别害怕。”对面的人这么说,宽大的手掌抚摸在肩部。但他没有停下正在发生的一切。这让毛线蹭在粗糙的墙壁上,起了球。而脊背硌在僵硬的砖块上,几欲弯折。
她感觉双脚就要腾空,下垂的双手紧抓对面人的衣服下摆。这是一种恶俗的描绘。她开始像幼儿被哺乳一样紧抱着她的表哥。而原生的双腿被折起,脱离了她的最初想法,升至旁人的腰际。
“舒服吗?”他再一次说出那个咒语。这一次,她点了点头。月光不知何时穿过云层,却仍然没照进巷子里。她妄图通过狭窄的缝隙去窥见月亮的模样,如同坐井观天的一只青蛙。汗水将她的发丝打湿。她觉得,她和那只青蛙的不同,可能就是,她是自愿跳到井里的。
这一次散步进行得尤为漫长。他们从晚上九点一路晃荡到了十二点多。
“你以前经常去散步吗?”回来的路上,他缓缓地开口询问。那声音清脆。这让她不由地联想到被咬过一口的梨,露出半边银白的汁水与果肉。通透而润喉,她如此想到,以至于差点延误回答的时间。
“经常。”她说着,声色平静,将手揣在兜里,和他一起并排走着。而他听到答案,将手电筒晃了晃,射出的光束将不远处的野草照亮,像隔了一层灰色的滤镜,显得有些凄凉。
“冷吗?”他没来由地吐出这样一句话。说着脱下了外套罩在她的头上。
她把那外套拿了下来,挎在手上。
“不冷。”她如此回答,却没有把外套归还。
不可捉摸的事还有很多,怎么能一一说尽。
“快过来。”她看着他的面容被白色的窗帘所阻隔,只能蹲在那里抱臂看着。那个人将手叠在脑后,躺倒在地板上。灰色的袜子套在脚上,拖鞋却不知踪迹。她听着声音,走了过去。
那个人睁开眼睛。在空调打开的房间里,不知是谁开了窗户,令得窗外吹来的热风将白色的丝质窗帘扬起。窗帘将两个人短暂地束在一个世界里,四目相对。
“明年夏天你还会来吗?”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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