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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栽植（第1页）

十五、栽植

陈凡搬到绢麻厂住，那是一个废弃多年的工厂。政府原说征用那块土地，但是拆迁补偿一直没有谈拢。但是随时都可能征用，如果政府急着用地话。陈凡的爷爷是这个工厂的老员工，所以分配有两房的居室。因为那楼是筒子楼，显得颓败破旧，那些以前的居民都搬走了，目前都出租给外地人，彼此过着老死不相往来的日子。

陈凡很多年没有来这里了，楼道黑暗潮湿，酷暑似乎到不了这里。之前这房子也是出租给一个外地人，他恰好搬走，现在室内墙壁上的白灰已经脱落好大的几片，露出灰褐色的转头和水泥天花。没有脱落的墙壁上也写着字，显然是小孩子的涂鸦，算着算数和歪歪扭扭的拼音，上面还贴着好几张奖状，授予某某三好学生的奖状。陈凡审视了房间好一会，他没有收拾的打算，任由它继续颓败下去。他一早有了打算，准备在房间里种植木香花等藤本植物。他买了十多个大花盆，开始寻找土壤，这个城市很难找到土壤，不是柏油马路就是水泥地面。公园里花圃有些许土壤，只不过都覆盖了草皮，土壤变得贫瘠，并不适合种植木香花。

后来，他在绢麻厂一个荒废的厂房后面找到山丘一样的土地，趁着夜色，一袋子一袋子背回到住处。从没有干过这样的体力活，他喘息起来，在那里休息好久才返过神来。他把干燥的土壤和带过来的纸屑搅拌在一起，随后洒透了水，好让它们发酵，让生土变成熟土，这样有利于种植。

日子就这样缓慢地过着，他把带了肥力的土壤装进花盆，把剪回来木香花硬枝扦插在土壤里，浇了水。他看了书，木香花对土壤要求不严，在疏松肥沃、排水良好的土壤生长较好，喜湿润，避免积水。他最后审视地看了好一会，这才冲凉睡觉。睡梦里，他梦到那些扦插的木香花发出嫩芽，随后蠢蠢欲动，枝枝蔓蔓开始四处攀爬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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