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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生产（第1页）

二十八、生产

罗辰在医院碰巧看到一个孕妇被急忙忙送进手术室，又看到她丈夫在外面心急火燎。他灵机一动，新生命的出生，必然会深刻地触动人，抑或，观礼新的生命诞生，会把陈凡从心灰意冷中拯救出来。如此想，罗辰就找护士，出了钱财给医生和护士，可以和陈凡以实习医生的身份观看下一场孕妇的生产。

第二天，罗辰就接到护士的通知，说准备好，今天就有一个孕妇处于预产期，随时都可能进手术室。罗辰也是第一次这样直观地亲临现场，所以有些激动。他拉了陈凡，好像是自己就要做爸爸一样兴奋不已。“嗨，我们去看女人生产，你可要不说话啊，就当实习医生一旁看就行。”

陈凡看了一眼罗辰，没有什么表态，一切都索然无味。

但是罗辰也不管陈凡愿不愿意，自己却兴奋了一个上午，时不时去催问护士，护士都不耐烦地掏出红包，要结束交易。罗辰只好压迫自己的激动，静心等着惊心动魄的一幕到来。下去三点余，护士就来电话催促两人去换衣服。罗辰也不管陈凡愿不愿意，只管拉他去医务室。

两人换了白大褂，跟着妇产科的主治医生急忙忙去了手术室。女人的丈夫在门口看到有男医生要进去，狐疑地看了陈凡和罗辰好一会，最后也没有说什么。医生啥市面没有见过，一早就听说有男妇产科医生呢。

随着女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渐渐在伸出充满茸毛的脑壳，还在一点点的变大。罗辰感到不可思议，那么小，怎么能够钻出几拳大的脑袋？原来女人那么有张力。罗辰联想翩翩，不觉哑然失笑。

而医生冷杉脸色如陈凡一样毫无表情，倒是几位护士攥紧拳头，站在孕妇两侧，拼命地喊着：一二三，用力，一二三，用力，一二三，用力。她们的脸色也如孕妇一样变成猪肝酱色。罗辰看着，更感到紧张，眼睛目瞪口呆地观看，婴儿的脑袋终于滚了出来，随即就唧哇一声地嘹亮哭叫起来。罗辰终于明白婴儿为什么生下来就要哭泣，因为他们总是先探出脑袋，而身子也要从两指宽的缝隙里挣扎出来，岂不是充满疼痛？

这样，孩子的哭声和母体的叫喊声交融在一起，场面变得荒诞和震撼，罗辰感觉到母亲是如此的伟大，也明白自己的母亲当年为什么不再生养其他孩子，生孩子实在太痛苦了。

罗辰看向陈凡，陈凡也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只是他麻木的表情中看不出他是否受到震撼，甚至看不出他有什么喜悦、激动，他只是看着，两眼迷离地微闭。罗辰推了推陈凡，陈凡歪头看罗辰，不知道罗辰要干什么。

“看吧，生命来之不易啊，母亲不仅要十月怀胎，还要如此痛苦地生产，真的很伟大啊。”罗辰语不论次，不知道怎样准确清晰表达内心的感激和崇敬。

陈凡不知可谓地瞧了瞧罗辰，随后目光柔和地看向生产的母亲。终于，婴儿完整地生产下来，冷杉冷静。快捷地剪断脐带，随即打了死结。护士连忙接过婴儿，随即斜着举给孕妇看。“恭喜你，是个男孩。”

孕妇骤然地释放，可是一时还喘不过气来，两眼无神地看了一眼孩子，却再也无力地昏了过去。护士把婴儿放进暖箱，另有护士到门口向门外猴急的丈夫报喜。“男孩。”

“是吗？”丈夫顿时喜悦起来。“我做爸爸了，我做爸爸了。”

罗辰里面听着，两眼湿润起来，也许人生再喜悦不过的事情，就是做爸爸吧。他轻轻地触碰陈凡，自顾自往外走。陈凡默默地待了下，看着护士正在帮孕妇呼吸，这才转身跟着罗辰出来。

到了外面，罗辰大口地喘息，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出了一头大汗，刚才的情景历历在目，这辈子也不能忘记吧。他看向陈凡，陈凡却毫无表情，只是前面走着。

罗辰默默地看着陈凡的背影，他忽然感到生命是多么伟大啊，怎么都不能挥霍掉。

但愿你，能够从中找到力量，勇敢地活下去，罗辰内心呼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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