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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四（第1页）
县城的心理医院。
“你最近学习压力大吗？”
“不大。”
“那有谁给你压力吗？比如学习或者生活上的。”
“没有。没有人给我压力。”
“那最近心情怎么样呢？”
“……”
诊室外。楚江的爸爸和妈妈。
“你就不该带他来这里。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心理疾病。不都是装出来的？还他妈的花我这么多钱。你怎么想的？”楚雄在责问江净明。
“看看不挺好的吗？虽然是有点花钱。当初我也没多想，想到这毕竟是咱儿子，就带他来了。”江净明眉头紧皱，回答道。其实江净明挺好，就是惜钱。
“你父母对你怎么样？”
“不……不怎么样。”到这时，楚江的眼眶已经开始微微泛红。
“他们打过你吗？”
“打……”楚江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眼泪夺眶而出。他开始疯狂的抓头发，嘴里念着“别……”“别告诉我爸……”“别……别打我……”“我怕……”
医生抓着他的手，极力制止他再抓头发。
“楚江，别慌！冷静下来！”
医生就这么抓着他的手直到他停止。
“来，别怕，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医生放低了声音，生怕再惊动了面前这位无辜的小男生。
“我……他……他打我……好痛……”
“别紧张，别紧张，我们慢慢说。”
良久。医生拿着手写板从诊室出来。
“医生，怎么样了？”
“您的孩子有抑郁倾向。”
“啧，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抑郁？你这医生到底正不正宗？”楚雄点了根烟，不屑道。
“您是楚江爸爸？”医生剐了他一眼。
“是，咋了？”
医生说：“你这爸爸也不称职。还有，医院禁止吸烟。”
“嘁，就这破医院管得住我？”楚雄翻了个白眼，猛吸一口，把烟吸得只剩了一小截。张嘴向医生呼出一口气。一股烟味夹杂着口臭扑向医生。
医生：“你有没有素质？”
楚雄：“你管我呢？有本事赶我们走啊？这样我们就不用付钱了嘿嘿。”
医生不再理他。转身和江净明说话。
“您的孩子的头部似是被一个类似木棍的东西打过，有时候会有间接性失忆。”
“我在和孩子聊的时候，听他说你们长期以来对他进行家暴是吗？”
“没有，小孩子乱说”楚雄说。
“我没问你你急什么？我还没说你呢，就你也配当爸爸？”
江净明开口了：“小孩子就是乱说的，哪有人打他，我们挺好的。”
趴在门缝里偷听的楚江猛的拉开门：“承认，很难吗？”楚江身体微微颤抖，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敢做出这么不人性的事却不敢承认。为什么他妈妈也帮爸爸说话。“为什么……”
为什么……
一阵剧痛向楚江的头袭来，他极力想站住脚，不让自己倒下去，他要看看自己的父母究竟能装到什么时候。但是，他最后还是倒在地上。
在还有一丝意识的时候，他眼里看到的，是无动于衷的父母和想来扶他医生。
为什么……为什么血亲还不如一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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