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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第2页）
于洛洛进了院子后，芳华推着椅子走去了屋子的另一处。
放下琉璃琴，于洛洛坐在了木椅上，芳华走远好久了。
“何公子，明年科考你还参加吗？”
于洛洛平淡的语气，竟听不出悲喜，想是她问的，又像是何言内心的问题。
这才是她跟来的目的，她认识眼前的男子，那种熟悉的悲伤，又开始了。
何言依旧在忙活自己的事情，他并不想回答于洛洛。
于洛洛见无人回答，安静地看着琴，陷入了片刻沉思。
前世的记忆，宛如海水般，一点点将她侵蚀殆尽。
但她仍旧记不起，自己爱上南宫凌的理由，就像现在，她不知为何就跟上了何言，来到这个地方。
他深藏秘密的地方，两世为人，他依然苦苦坚守的地方。
“姑娘，明日你便走吧，不要再来了。”
“何言，太久了。”
于洛洛看着芳华刚刚停驻过的地方，她哽咽道：
“旁人如何看，都不关我的事。”
何言异常坚决，如果不是他出众的才华，和绝世的武功。
他应该是受万人敬仰之人，而不是独自在这竹林间，苟活着。
卖胭脂，又能如何呢。
能维持生计，也救不了何芳华啊。
何言，你怎就不明白呢。
于洛洛想到了，前世发生的事。
何丞相有一子，名为何言。
在他七岁时，领养一女子，名何芳华。
何言生性高傲，他不喜欢芳华，甚至厌恶她。
因为听旁人说，她是他爹和外面的人生的，生下时她那母亲便去世了。
他待她百般刁难，终是让她一人离家出走。
那年雪下得紧，身子不好的何丞相在一天夜里睡下后，便再也没有起来。
此后的何家发生了变故，百号人死于非命，敢在天子脚下杀人的人，依旧查不出原因。
而好巧不巧，那天芳华回了何家，眼见何言就要被歹人杀害，是她冲上前，把他死死护住。
那人下刀太狠，芳华的双腿从此便作废了。
前世的芳华失去双腿后，精神本就不正常，年少时常常被何言虐待，见到他人，她便心生恐惧。
虽是救命恩人，可何父，也是芳华的救命恩人。
她不过是想，一命还一命而已，她依旧害怕那个高傲的少年，即使家道中落，也不至于在这竹林间，隐姓埋名，拖着她这个残废，过下半辈子。
前世认识何言，是在科举后，他金榜题名后，在王府见过他的。
那时候他虽面容焕发，刚中状元之人，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可没过两天，他便在这屋子，自杀了。
因他的不远处，正躺着何芳华的尸体，三天前她就自刎了。
是在何言得知自己考到状元那一天。
何言死的那一天，南宫凌看着他的尸体沉思了许久。
本可以荣华富贵一生，却因一女子，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这是为何呢，想不明白的，不仅是南宫凌，还有于洛洛。
“何公子，芳华和我是旧识，在她小时候，我便认识她了。”
“她对我这般热络，也是怕你将我赶走。”
于洛洛不认识芳华，可于洛洛知道何言。
他将芳华这般呵护，心底几分愧疚，几分爱意，许是现在问他，也是道不明，说不清。
何言心虚，他不知如何回答于洛洛。
因为是他，活生生将芳华囚禁在这与世隔绝之地。
芳华已经试图自杀几次无果，都因为每一次何言都赶回家了，像是预知般，他偏偏会出现。
此时，芳华早已听到两人的对话，她没有上前。
她想逃离何言，已经是很久之前就开始的事情了。
无论是生是死，何言在她身边，她依旧觉着生不如死。
就像现在，他对她百依百顺，她内心的恐惧便会多几分。
她忘不了，那个讥笑她，嘲讽她，打骂她的少年。
恶心，她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何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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