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萧景枝神色缓和下来。
他将人轻轻搂入怀里,声音也温和不少:“刚刚吓到你了吧,孤今日在你这里留宿,好生安抚你可好?”
“……”
祝云汐的笑意一僵,她自然明白萧景枝的言下之意。
安静半晌。
她轻轻推开了身前的人,抿唇小声道:“殿下,妾身身子尚未痊愈,恐怕不能伺候您尽兴。”
闻言,萧景枝一愣,看着她虚白的脸色,他叹了口气。
“无妨,孤不做什么便是,只与你睡下。”
他已这般说,祝云汐也就没再多言。
祝云汐却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
她起身来看了一眼,除了正在挂红色帷幔准备大婚的宫人之外,萧景枝却正在指使一些宫人摆着画架。
“殿下,您这是?”祝云汐有些疑惑走过去。
萧景枝看过来,神色却是带了几分笑意。
“云汐,你可还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
祝云汐愣了一瞬:“何日?”
“初一,今日是五月初一。”
萧景枝一挥手,让身后的宫人抬着画架进来,他拉着她的手,轻声道:“孤不是答应过你,每月初一要与你作画的吗?今日孤来履约了。”
祝云汐怔住,平静看着这画架上的白纸。
半晌,她看向萧景枝,莞尔轻笑——
萧景枝脸上的笑意一瞬僵住,仿若有些不可置信,他神色阴沉下来:“你说什么?”
“妾身说,”祝云汐却定定望着他,神色并无半分波澜,“从前是妾身高攀,恃宠而骄跟殿下提这些不得体的要求,如今妾身认清自己的地位,不敢妄想与殿下再提画笔,从前那些话,殿下就当作是戏言,不必再当真。”
她低眉顺眼,声音恭顺。
自认态度良好。
可不知为何,萧景枝却还是不满意,他似乎比却才更不开心了,她甚至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阴郁。
祝云汐心神一紧,只觉大抵又要受罚了。
她认了命,正要跪下来领罚。
萧景枝却双手扶起了她,突然朝正在布置大婚装扮的宫人厉声喝道:“住手!”
宫人吓得跪了一地。
祝云汐也是满脸疑惑,不知他为何突然跟宫人发气来。
正要开口,却听萧景枝骤然下令:“从今日起,大婚的任何装扮不必到侧院来,侧院维持原样,不得多踏入一步!”
顿了下,他冷声补充:“就算是太子妃下令,也不可!”
那些宫人当即将侧院的所有红喜字和红帷幔撤下,很快退去。
祝云汐看着这一幕,一时不解。
却听萧景枝扶着她的肩膀,温声朝她问:“这样你可舒心了?”
“孤刚刚见你在对着这红帷幔失神,想必是孤要大婚的事让你伤了心。”
萧景枝满是了然的神态,向来高高在上的太子,朝她弯腰,轻声问:“云汐,你可是在跟我闹脾气?”
有那么一刻。3
祝云汐险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可她抬眼,对上萧景枝那认真隐忍的神色,她才明白,萧景枝确实是在关心她是否生气。
祝云汐怔然,心里忽地生出一抹异样。
她回过神来往后退了半步。
“殿下,妾身不敢。”
这唯恐不及的态度让萧景枝的神色一僵,他眼底的温和柔情一点点散去,仿佛才意识到,她并没有生气,而是认真地不想跟他作画。
萧景枝的神色阴沉了下来,声音也一瞬变得冰冷:“孤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与孤作画不是因为上次孤失约,带了孟霜音来让你作画,今日才在同我生气的吗?”
原来……他竟也知道上次是他自己失约了。
祝云汐的心里泛起一抹可笑。
旋即,她的头往下更低了几分,轻声道:“殿下,妾身不敢同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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