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起来付問呈并没有被这些事影响,可事实上,他是最可怜的那个。
在这件事之前,付問呈是邻里邻居公认的最皮的小孩。翻墙上房,上树掏鸟窝,下河抓鱼抓虾,全是他干的事。而这件事之后,他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同于余颂昊,他忽然从一个闲不住但只是单纯调皮的毛头小子变成了一个真的叛逆不学好的社会闲散人士,其实也就那么一夜而已。
他是在余颂昊走了之后被我叫来的,一同的还有唐璟羲,我终究是个女生,他们男生的思维方式很多时候我都不能理解,所以唐璟羲代我做了这个说客。
其实倒也算不得说客,他家和外婆家只隔了一户,大概是余颂昊来找我时付問呈看见了,下午我们把人叫来还没开口,他自己先和我们说了。少年还是一如既往那副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样子,仿佛自己父亲的出轨,母亲生理心理上的逼迫,家庭的破碎和好友的分道扬镳,对他都没什么影响,他说话的语气也一如从前:“我知道你们叫我来是干什么的,上午余颂昊过来我也知道,道理我都懂,顺其自然呗,每个来劝我们的人都是一样的说辞,事情都发生了我不顺其自然又能怎么样,除了接受我还有什么办法?我劝不住我爸,拗不过我妈,和余颂昊也就那么回事了,也没什么可舍不得的,他妈破坏了我的家庭,他爸知道了依旧不作为,我还和他好的跟亲兄弟似的,那我不是脑子有病呢?”他忽然又冷笑了一声:“害,也真有可能啊,万一他真是我爸的种。”
唐璟羲知道他说的是气话,开口呵斥他:“付問呈,这是你一个小孩子该说的话?我们叫你来是解决问题,不是听你说风凉话编排自己长辈的。”
付問呈才像真的爆发了一样,语气也有些急:“你以为我不想解决吗?我爸妈生我养我十八年,余颂昊也陪了我十八年,你们觉得我想放开哪边?我那边都不想放手,但是我有什么办法?他和我一起,周围的人都说他没长心,说他傻,然后再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没良心,他家里人完全不管他,我妈又管我太紧,我再扯着他继续往前走就是带他跳火坑。他不和我一起,你们又都觉得好像我对他有多不在乎,无所谓了,左右都是我为难,那索性就选个大家都好受的。”
你为他好,他也为你好,却都不能让两个人舒服,反而是彼此都以为为对方挡了灾,最后都苦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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