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趟洗手间。”
秦梦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离开餐厅,进到洗手间关上了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蛋和耳朵尖都有些红,秦梦对自己有些无语。
“那是任务,是任务!秦梦你在想什么?能不能专业一点?”秦梦在心里唾弃自己。
刚刚,江好在饭桌底下突然拽住她的手,手指在她的手心里有规律地轻点了几下。她一时间愣住了,手心里温热的触感如同藤蔓一般迅速爬上全身,秦梦觉得自己的脸滋滋冒火。要不是江好最后使了点劲儿捏了她手心一下,她还愣着呢。
现在冷静下来,秦梦才回味过来江好的意思,就两个字:发报。
难怪江好今天突然来找她,又抢先樱子一步刻意坐在她旁边。秦梦调转水龙头,用凉水冲了冲手,又捏捏耳朵,开始琢磨怎么办。
她能懂江好的意思完全是因为,当年在那个地方的时候,她和江好因为年龄不够不能去听那些阿姨叔叔上的电讯课,所以两个人总是这样手指点点点,小孩子过家家似的过过瘾。倒是没想到今天用上了,毕竟她还没见过真正的密码本。
秦梦倒是想自己发,可是她对电报业务实在是不熟练了,当年她申请替母亲秦时曼回上海时比较急,也没来得及好好学发电报,所以这次只能江好来发。
秦梦回上海的时间不长,江好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跟她接头的人。之前因为出了叛徒,上海这边的人伤亡惨重,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也暂时蛰伏起来。因为一直没人跟她联系,她也不清楚到底这里还有多少自己人。刚回国那天,秦梦先去了药铺,冬叔告诉她自己手里这部电台是其他同志拼命保住的,她想都没想就把箱子里一些衣服和画扔了,这才成功把电台装到箱子里,带回了秦公馆。
秦梦甩了甩手上的水,心里叹了一口气:事出突然,家里又这么多人,没办法,兵行险招吧。
“难得我两个朋友都来,外公,我拿一瓶您酒柜里的酒您不介意吧?”说完,秦梦挥了挥刚从秦老爷子书房里拿出来的一大瓶葡萄酒。
“你都拿出来了,外公还能说不吗?”
“阿梦,你真调皮。”
“外公,晚辈待会还要开车,就不喝了。”
秦梦心里给江好竖了个大拇指,上道。
秦梦知道明井樱子酒量不佳,而秦老爷子酒量很好,不过老爷子有午睡的习惯,喝点酒的话,睡的更香。
几杯下去,明井樱子喝的脸有点红。
“我看你有点醉了,我去叫张嫂给你熬一碗醒酒汤吧。”
“好,谢谢阿梦。”
“外公呢?来一碗吗?”
“不用了,给明井小姐熬一碗就好。”
秦梦起身回房间,拿了个纸包给张嫂:“张嫂,这是我从上次给你抓风寒药的中药房拿的,本来是给外公准备的,醒酒提神很管用。去熬一碗给明井小姐吧。”
秦梦回到餐厅又和秦老爷子聊起天来,主要还是明井樱子在讲,秦梦还是像往常一样,时不时应一句。
....
“我到外边等你,你最好十分钟之内出来。”
说完,秦梦就关上自己的卧室门,看了一眼手表:一点十五,然后双手拄着二楼的栏杆开始“望风”。
秦老爷子已经回一楼的房间午睡了,而明井樱子喝了那碗“醒酒汤”没多久就在一楼的客房睡了。至于张嫂,也被秦梦以“想吃点心”的理由支出家门了。
二楼卧室里,江好把留声机打开,调了一下声音大小,确认可以盖住发电报的声音之后就戴上耳机开始发报。
外边的秦梦听见房间里不大不小的音乐声响起,点了点头,在心里夸了一下江好:细致。
七分钟后,秦梦身后传来轻微的咔嚓一声,江好出来了。
“歌不错。”
秦梦点点头:“江医生喜欢就好,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出去吧。”
...
秦梦送完江好刚一进家门,就看见秦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喝着茶。
“到我书房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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