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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义与不忠（第1页）
齐云翰在扶我坐下后，没有回我的话，而是直接对白斌冷呵：“大胆白斌，你迷晕太后，意欲何为？”
白斌没有说话，一时间他们就这样僵持着。这倒让我一下子无法厘清他们这是在做戏给我，还是真的在问罪了。
“哀家现在还好好的，皇上莫要跟宰相大人失了心，好好说说其中误会就好。”
“太后这又是在维护白相？”
我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齐云翰这是哪里的话，哪里来的“又”。
“白斌，你可知在外臣在后宫安插眼线，加上一条毒害一国太后，该当何罪？”
“其罪当诛，微臣深知微臣所做之事，让陛下寒心，让太后寒心。但为齐元，为江山社稷，虽死罪亦吾往矣。”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什么毒害？什么眼线？真的君臣离心了？
但白斌终究是我一手提拔，对于齐云翰现在的朝堂局势来说更是举足轻重，断然不可在这个时候卸磨杀驴的。
我放下了茶杯，道：“到底是何事，是何缘由，你们且慢慢跟哀家说来吧。”
齐云翰很不给面子的冷哼了出来。
我自我感觉很少在他面前做过这样的表情跟语气，也不知道他何时跟我学的这个坏习惯。
“昨日听闻白相入宫觐见，朕便觉得蹊跷，太后近日才得了戏本子的喜好，即使在宫里折腾唱戏也不会传到那宫外去，但后一脚白相便来问候，可不就是宫里安排了眼线。”
看着齐云翰的告状，白斌似乎想说什么，我看向他问道：“是这样吗？”
我只是看着他，表情上没任何震惊或者伤心失望，他反而低下了头，对我道：“是。”
“把人清出去就是了。”
“不过你以后，也不要再来见我了。”
“太后，微臣！”他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后终究还是沉默了。
我其实理解他这一贯的小心谨慎，见他收拾好了先前的失落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我又出口打断道：“哀家有些时日不问朝堂，但也不是不知那些老匹夫在编排些什么东西。”
“但孰君孰臣，还不需要底下的人来教上面的人做事。”
“你且坐稳了你的宰相之位，护好了齐元的大好河山，来赎你这次的大不敬之罪。”
白斌宰相袍下的背板在几次纠结之下，终究还是软了下来：“罪臣领旨。太后......”
许是还想跟我说些什么，但我没有理会便拂袖离开了。
******
其实，齐云翰一提到宫中内线的事，我便就做好了自己的打算。
对恩人安插眼线，这是不义。
他探听太后消息，这是不忠。
但以他的性格甚至能做出这样的事，我知道他希望文翰好，希望齐元好，或许也是希望我好的。
想起那年初见他时，他已快而立之年，踌躇满志，终日郁郁寡欢。
我找上他的时候，他原本暗淡的眼中燃起了色彩，仿佛就算我利用他也无所谓，他宁愿有一个机会，也不要全无机会。
我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也因为我是真心的欣赏他，所以信任他，重用他。
我不知道他当初决定这么做时是否纠结煎熬过。
但现在我就是要利用他的这份对我的愧疚，先挫掉了他的独断的习惯与带刺的锐气，再暗示他我从前有多信任他，让他继续好好的效忠齐云翰，即使是在我以后不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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