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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说完，弟子又忍不住催促：“请吧，别再扰了悦倪师叔的清净。”
段慕丞僵在原地，迟迟回不过神来。
雪下了他一身，心口和四肢百骸都被冻的发寒。
以往的桩桩件件如潮水般涌上来。
“段慕丞，让阮楠的孩子生下来是违背天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我会阳寿尽断……”2
“那你就笃定我会活到那个时候？”
“对不起，我已经翻遍了古籍，这个孩子，我真的无能为力。”
“你知不知道，阮楠带上符咒，孩子健康落地之时，就是倪倪的死期！”
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回忆和寒风如刀，寸寸割开段慕丞的肌肤，一刀刀划开他的心。
他眼眶一红，泪水一滴滴砸在雪地里，将脚下的雪地砸出一个小坑。
守门的黑袍弟子不知道段慕丞在想什么，为什么固执的不肯走。
他无奈叹息一声，再次出声催促：“请离开吧。”
段慕丞的心口被各式各样的情绪冲撞着，他高大的身躯颤了颤，忽然眼前发黑。
接着在守门弟子震惊的目光中，陡然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恍惚间，段慕丞做了很长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背牛顶被大雪封山的那年。
他顶着漫天的风雪，靠着一腔毅力走到天清观前。
天清观观门前，许悦倪一身白色长袍，眉若远山，人面桃花，整个人宛若谪仙，含着笑站在那里等他。
他刚忙从怀中拿住段家的传家宝，往她的手上套：“倪倪，我来娶你了。”
不想下一秒，却听见许悦倪坚定的拒绝：“不用了。”
段慕丞动作一滞，眼里满是挫败和不可置信：“为什么？”
许悦倪抿了抿唇：“我不欠你了，以后我们两清……”
接着整个人开始变得透明，寒风一吹，她从腿一点点从开始消散在白雪中。
“不要！”段慕丞慌张的伸手去抓，“倪倪！倪倪……”
可掌心却从许悦倪身体里穿透而过，什么也没握住。
段慕丞只觉得自己忽然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胸腔里震动的心脏都带着痛意。
他用尽全力想要留住许悦倪，却只扑了一场空。
霎时，段慕丞猛然惊醒：“倪倪！”
不想睁眼就对上玄机漠然的双眸。
玄机冷冰冰开口：“醒了就滚，别在这脏了倪倪的轮回路！”
段慕丞却僵在那里，仿佛心脏都被刚刚的梦境挖空，只剩下一个没有血肉的躯壳。
他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许久之后，段慕丞才红着眼，颤着声倪开口：“能不能让我再见倪倪。”
男人的语气里满是哀求，叫人难以置信。
段家落魄过，但段慕丞始终一身傲骨，背永远挺的笔直。
他从不曾低声下气求过谁，就算是哄许悦倪时，也没有过这样的语气。
玄机眸色沉了沉，说出话如冰冷利剑：“你有什么资格再见她？”
“伤害她，逼她去死的人不是你吗？”
“现在装成这幅深情不悔的模样是给谁看？”
段慕丞修长的眼睫颤了颤，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剖开。
玄机不想和他多说废话，直接了当的下了逐客令：“别赖在观里，这里不欢迎你。”
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段慕丞忍着膝盖上钻心的痛，哑声叫住他：“玄机！我知道你恨我……”
“但只要你让我再见她一面，此后我再也不会上天清观，也不会再和观里有任何瓜葛。”
“我可以起誓。”
玄机脚步一顿，正想开口拒绝。
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松了口：“虽然你的誓言没有任何用处，但我可以再让你见她一面。”
“正好让你死心，看看我们究竟有没有骗你。”
段慕丞怔了瞬，强行从床上起来。3
双脚落地的一瞬间，膝盖骨仿佛被敲碎般发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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