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半月不见,如隔三秋。”
……
陆知理是个不善表达的人,可寥寥数句也能看出对她的爱意。
但后来两人变成用手机发短信,关心却越来越少。
陆知理最后一次给她发的短信已经是两周以前。
他说:“军区事多,勿念。”
外面忽然下起了大雨。
异常的静谧让姜岁安很不安,心脏突突的跳。
她抱着那些信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我没有生病……知理最爱我了……”
她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忽然,门被推开。
听见声音,姜岁安恍惚看去,眼眶还泛着红。
看见他回来,她的眼睛微微发亮:“知理,你怎么回来了?”
陆知理却皱眉看着她:“昨天晚上你去了军区?”
姜岁安顿了顿,明明她没做错什么,却有些手足无措:“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
看着她这幅样子,陆知理没来由觉得烦。
“下次别去了。”
他像平时对下属那样命令她。
沉默两秒,才又补充一句:“这次训练很快就结束了。”
结束了,就会陪她吗?
可她已经不敢有期待了……
姜岁安垂下眼睛,喃喃应了声:“好。”
又起身,不想再聊这个话题:“我去给你烧水洗澡。”
陆知理看着自己身上滴水的军装,默许了。
灶台旁,姜岁安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脸,深深呼出一口气。
待了很久,她才走出去。
“知理,水烧好了……”
话没说完,她看见陆知理捏着一个药瓶,沉着脸转身看向她。
开口就是冰冷的质问:“你骗我?”
姜岁安愣在原地,认出那是她已经吃完了的阿米替林。
而陆知理却从中倒出了几颗维C片:“抑郁症?”
姜岁安脸色一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不是的知理,你听我说,我只是不想再吃那个药……”
陆知理对她的状态视若无睹,满是讥讽地打断了她:“我看你不该去做歌手,该去演戏才对!”
“骗也该骗像一点,吃维生素未免太假!”
他说着把瓶子一扔。
“砰”的一声响,像块大石头砸在姜岁安心上。
姜岁安开始觉得呼吸困难,话也说不完整:“不……不是的。”
“我最近演唱会,我吃了药后就睡不着,我觉得头痛……”
她感觉浑身难受,开始无意识去抓自己的头发。
那个药只要吃下去,她就会觉得心跳声在耳边放大了无数倍。
她总是头痛,还没来由的流鼻血……
所以她停药,给换成维生素。
可陆知理脸色冷沉地看着她,一个字也不信。
沉默着转身就要离开。
姜岁安连忙上前拉他,苦苦哀求:“知理你别走……”
陆知理看着她,迟疑了两秒。
最后还是甩开她,大步离开!
门被粗鲁地甩上。
姜岁安痛苦地蜷缩在沙发上,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过了很久,她抓起那些维生素,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塞。
合着眼泪,刮过嗓子,生生咽下去。
演唱会继续,一场接着一场。
北京是姜岁安巡演的第一站,最后又回到这里举办最后一场。
算是完美的句号。
演唱会开始前,姜岁安却被突然出现的母亲给拦住。
蓬头垢面的母亲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唉声叹气地哭喊。
“岁安,你可怜可怜你老娘吧!那些人说再不还钱,就要砍我一只手啊!”
姜岁安心头颤动,可还是退后一步。
“当初你为了打麻将,让邻村的周大爷两万块钱把我买走。”
“半夜偷偷给他开门,差点连茵茵也一起害了。”
“我带着茵茵逃跑,你却到处跟人家说是我要卖妹妹好去大城市读书……即使这样,成名后我依然好吃好喝地养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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