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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程言默沉默了瞬：“今宜马上就要结婚，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回国安定下来。”
回国？他这个时候允许她回来做什么？
看着他结婚还不够，还要看着他从一房两人变成三人四季吗？
徐晗若从没觉得这么痛过。
她蹲下身大口地呼吸了几口空气，才将那蔓延四肢百骸的痛楚稍微压下去一点。
“程言默，我知道是我欠你的，如果有的选，我宁愿四年前被撞的是我。”
“可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这是我的婚姻，独独不能由你作主！”
说完，她快速挂断了电话，不敢听程言默再说什么，更不敢面对他的冷漠和怒火。
又过了半晌，她才整理好心情重新走出去。
却没想到祁言司还在。
徐晗若怔了怔，走过去坐下：“抱歉……这其中可能有点误会。”
“我现阶段还是以事业为主，所以并不打算恋爱，实在是不好意思。”
祁言司却笑了笑：“徐小姐，其实四年前我见过你。”
徐晗若顿住，仔细地打量了几秒，确认自己没有对他的任何印象：“你认错人了吧？”
“我的外套，”祁言司直直望着她的双眼，“徐小姐该还给我了。”
外套……四年前的外套？
一瞬间，徐晗若的思绪被拉回了那个血色弥漫的雨夜。
程言默被车撞后紧急送往了医院，因此她手上都是他伤口流出来的血！
她记得当时自己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浑身被雨淋透了，整个人颤抖不止。
就是那时，有人为她披上了一件外套……
对方似乎对她说了什么，可那会儿的她早就被吓得魂不守舍，已经记不清了。
唯一记得的，是被之后赶来的父母给狠狠甩了一巴掌，然后押着她在程言默父母面前跪下，再然后……
“砰！”
徐晗若猛地站起来，被撞倒的椅子在身后发出突兀的一声。
那是她最狼狈的一晚，也是她一生的噩梦。
她骤然变白的面色让祁言司也察觉到不对劲。
他跟着站起来，敛了笑：“徐小姐，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切都过去了……”
话没说完，徐晗若第一次没礼貌地不告而别。
她径直大步地走出了餐厅。
直到一口冷空气直接灌到胃里，她涣散的意识才渐渐回笼。
她靠在巷角慢慢蹲下身，头深深埋在了臂弯里。
很久，手机忽然响起。
徐晗若拿出手机，眼底映出屏幕上闪动的一个字——‘牢’。
……
半小时后，鼎山别墅区。
徐晗若付了钱走下出租车，看着徐家的大门，想到母亲在电话里让她回家时那严厉冷漠的语气，一种油然而生的怵感涌上她心头。
她压下心底对这个家的恐惧，深吸了口气，走上前推开大门——
“砰！”
“啪嚓——”
在徐晗若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一个茶杯从客厅里飞出来直接砸在她的额头。
徐晗若大脑一片空白，好几秒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疼。
而紧接着，徐父狠厉的声音就传来。
“混账东西，进来跪下！”
这句话就像是徐晗若身体里的某个开关一样，她就这么不受控制地，直直跪了下去。
而等她抬起头时才发现，坐在客厅主位上的人不是她的父亲，而是程言默。
“小叔……”
男人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眼神冰冷漆黑，如同掌管生死大权的阎王。
他也的确是。
也许是精神太紧绷的缘故，客厅的灯光晃得徐晗若意识有些涣散。
迷迷糊糊间，她想到了从前。
徐家对她极为严格，未成年时，哪怕只是一点很小的错，她都会被体罚。
那个雨夜，她又被关在外面罚跪，无论她怎么恳求哀求，父母就是没有打开门。
绝望时，是程言默出现将她带回了程家，让管家给她准备热水和新衣服，还收拾出了一个专属于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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